小小的米拉背对着Ruki,脊柱上嵌着她刚射出的弹头,蓝色的能量液正汩汩渗出。
小姑娘用瘦弱的身子护着老人,那姿态,和当年艾拉举着野菊花仰起头的模样,分毫不差。
“不要啊……”
米拉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带着绝望的颤音,和艾拉最后一刻的哭腔,一模一样。
“Ruki大将军,快补枪!”
副将Eva的厉喝从身后传来,三名特种兵同时举枪,对准了那对祖孙。
硝烟还未散尽,Ruki的准星再次锁定了那道重叠的身影,指尖的机械传动轴不受控地发出微颤。
四十一年的虚假杀戮,二十年的真实执刃,到底为了什么?
是为了圣盟洗脑的所谓“正义”,还是为了护住眼前这个,和艾拉一模一样的小身影?
“我绝不是废物!”
她咬碎牙关,调转枪口。
子弹击穿Eva的下颚,紧接着三连发精准扫倒了特种兵。
枪声未落,她腹腔的赛博能量核已开始滚烫——
自爆程序,被强制触发。
她启动机甲飞跃模式,回头时,米拉的金红光还在闪。
像艾拉别在剑穗上的野菊花,在深海黑暗里亮着暖。
艾拉,妈妈没护住你。
这次,我一定护住她。
“哗啦——”
冷水劈头盖脸泼下来,把记忆拽回现实。
Ruki睁眼,湿发贴在冷白额角。
这具克隆躯体没有六十岁的沧桑,只有二十年杀戮磨出来的冷硬——
眉骨高,眼窝深,稍显冷峻。
赛博肌肤光滑,没有岁月的痕迹,只有神经里的记忆,老得发脆。
佐伊就站在她面前,及腰红发乱得沾了灰。
血色瞳孔里烧着恨,脸颊削瘦,下颌线犀利——
像一只炸毛的、却无处可退的幼兽。
她的手背在身后,藏着一块磨毛的布料。
轮廓和Ruki掌心的发绳,隐隐重合。
“爷爷呢?你把修缘爷爷怎样了!”
佐伊的吼声带着颤,是恨,也是藏不住的慌。
Ruki撑着膝盖想站,能量锁的冷光勒紧四肢,把她拽回跪姿。
她慌忙抬眼,越过佐伊的肩,看见操作台旁的水晶仓——
红光稳了些,轻轻颤着,是安睡的呼吸。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