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师尊总是道他贪玩懒惰、不思进取,蒋平也瞧不上他懒散模样,不喜他缠着卓婉。
然而他却是被师尊亲口承认,是一众弟子中的根骨最佳者。
即使他根骨出众,资质上佳,他也能切身体会到当初那个少女的不甘与悲痛。
愤怒。葛木榆猛地抓住青年的手腕。
他宁愿将自己的资质根骨都给卓婉,作为一个没用的人替她死去。也不愿愧悔的痛苦继续折磨他,夜夜梦魇缠身,不得安宁。
如果不是心中那燃烧着的、通天彻地的恨,他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源源不断的灵力如河水奔涌,顺着经脉灌进体内,曲河惊愕地睁圆双眼,却挣扎不脱。
“觉铃……答应师叔……”葛木榆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声,眸底幽芒闪烁。
曲河心中一紧,透过那双眼睛,仿佛看到滔天业火燃烧,有什么在挣扎扭曲。
“为我报仇。”
为她报仇。
他一字一字,说得缓慢又清晰,手上力道也随之一分分加重,用力到颤抖,仿佛要把那几个字深深刻进曲河的骨肉。
而后,猝然松了手。
第152章凄凉
许煋再一次被割破手腕,鲜血迸射而出,哗哗直往下流。
他脸色苍白,已不知是第几次放血。
齐芳雎被尹师道及其他掌门轮番攻击,饶是有宗内其他大能在旁牵制、诸多灵力气运加身,也不由渐感不支,杀红了眼。
对许煋下手时也渐没了分寸,仗着有灵药治疗,这一次划出的伤口直接深可见骨。
云楼涌出更多七彩气流。
不够!还是不够!
齐芳雎面目狰狞,再在许煋手腕处划出一道伤口,挤压那鲜红血肉。
胸口气流翻涌,四处冲撞,过度消耗气运和灵气令齐芳雎感到难以言喻的烦恶,便引导着,将其传入许煋体内。
许煋体质特殊,乃是罕见的纯阳之体。若寻常修士被这般对待,早已七窍流血,爆体而亡。于他,却只不过是感到有些不适。
“师尊,我好冷……”
许煋向来体热,此时破天荒地喊冷,身体不断发颤,只感觉一股极阴寒的气息在体内流窜,让他浑身无力。
齐芳雎却无暇顾及他,又回身执剑向尹师道等人攻去。
“许煋,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