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的弟子又惊又怒,不敢相信面前突然出现之人的所作所为。
这个深得众弟子敬佩的人,竟会去护着那个心狠手辣,禽兽不如的魔头!
众人惊哗,众口齐张。
尹原风神情不变,仍旧如往日那般木讷,坚毅的眼神透出几分不容更改的执拗,执剑挡在曲河身前,对众人的惊异责骂不为所动。
“你可知他做了什么?就这般护着他?!”
“他自甘堕落,投靠魔头,杀了宗中弟子,不念丝毫旧情。就算你念及你们同门师兄弟多年,你这般帮他,他可会领情?”
“我们已传信给在外搜寻的长老,他们很快便会赶来,尹觉铃逃不掉的。”
见未能杀掉尹觉铃,一个弟子双眸赤红,义愤填膺地喊道。
“尹原风,你凭什么拦着我们,难道你师兄的命就是命,我师兄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平日最照顾他,交情最好的师兄,那一夜就倒在了寒冷的山道边,死不瞑目。他又怎么能看着这个杀人凶手若无其事、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面对声嘶力竭的质问,尹原风抿了抿唇,平静道:“如何处置大师兄,掌门师伯与师尊自有定夺。”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是我拦了你们,来日我自会同大师兄一起受罚。你们若是心中不忿,冲我来便是。”
说着,他手腕翻转,挽了个剑花,收剑于身后。
凛冽剑意消散,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那坚定的模样,好像任人捅了他一剑,他也不会眨一下眼,退后一步。
众弟子惊异他此举,面面相觑,满是愕然不解。
一辈分较高的弟子出声,语重心长劝道:“原风师弟,你……你这是何苦?何至于此?”
何必为了一个无用的祸害做到这种地步。
在他们眼中,尹原风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天纵之才,是振兴宗门的希望,品行端正高洁,师门出了尹觉铃这种叛徒,应是引以为耻,划清界限才对。
可为何……
良久,尹原风都是沉默不语。
那弟子轻叹一声,只当等不到回答,却听到其忽然开口。
“因为大师兄在我心中,”尹原风眸光闪了闪,喉结艰涩一滚,“是至关重要之人。”
众人一默。
这话乍听之下,好似是师兄弟情深。但仔细琢磨一下,便只觉有些变了味。
只因像尹原风这般木讷寡言之人,道心之坚,无人可疑。于他而言,大庭广众之下,能说出这般表明自己情感的话,已是流露心迹的剖白。
惊异之下,便有人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难道你们是道侣?”
只是因为师兄弟那点情分的话,似乎有些太过了。好像唯有如此,才可解释为何尹原风以身相护,情深至此。
何苦又有尹惠舟和如敏这等例子。
出声之人也只是大胆猜测,无意脱口而出,话音方落便自知失言了。
然而却见尹原风身子似是微微一震,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