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话一出,三人均是一愣。
尹或月又质问:“你为什么会和觉……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
曲河抿紧了唇,脸上泛着恼怒的红。
他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死而复生后,有人拿着他的剑过着他的生活,自己反而成了多余的那个……
几乎可闻落针的寂静中,尹觉铃忽然扑上来,抓住了尹或月的肩膀,怀疑的目光自肩头越过去看着曲河,声音发抖:“或月,他是不是妖怪变得,故意变作我的模样来迷惑人心的?”
曲河心中一阵刺痛,绷紧了脸,才没让自己露出脆弱的神色。
他脸上诡异的血色莲纹看起来的确很像妖怪,他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
他紧紧闭了闭眼,哑声道:“我是曲河。”
静默了许久的尹惠舟忽然走上前,脸色双唇煞白,毫无血色,声音发抖问道:“你真的是大师兄吗?”
虽是疑问,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三人都见过曲河熟稔地用邪却,熟稔地使出荆门山宗的剑法,以及面前人这副漠然疏远的神态,亦是他们所熟悉的。
谁更像是真正的大师兄,他们心中实际已经明了,但仍是不敢轻易相信。
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尹原风从曲河的脸上收回目光,淡淡道:“先把人带回宗门吧,是真是假,想来师伯师尊自有定夺。”
对比尹或月和尹惠舟的激动失神,尹原风神情平静,显得镇定许多。
自昨夜见到曲河露面的第一眼,他心中一直隐隐察觉到的,在尹觉铃身上的违和感,终于也终于有了解释。
他一眼,就将真正的尹觉铃认了出来。
“我不回去!”
曲河心中激愤,脖颈青筋绷起,冷声拒绝。
他不想以这样屈辱的方式回宗门。
尹或月胸口剧烈起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又看了许久,而后收回了剑。
他冷哼一声,随手将依靠在自己的背后的尹觉铃推开,不容拒绝道:“不管你是妖,还是……你都要跟我们回去!”
曲河心中更加愤怒,呈现在脸上便是越发浓重的恨意。
他尹或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他的去留!
尹原风看着曲河的神情,道:“二师兄,如今已是更深夜重,不如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宗门也不迟。”
自昨晚起,他们便一直在到处寻找曲河的踪影,一直都没有休息过,精疲力竭,消耗了许多灵力,恐是无力御剑。
若不是曲河主动破了结界,只怕他们到现在都找不到人。
经此提醒,尹或月那急切带人回宗门的心终于冷静些许,点头应允。
几人便就地在破庙里打坐休息。
无人再管尹觉铃。
尹觉铃被丢在角落,成了无关紧要的存在。
曾经对自己无微不至、细心呵护的人,如今却变得警惕防备、疏离冷漠,看都不看他一眼。
尹觉铃如坠深渊,泪水从眼眶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