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帮被顶着鼓了起来。
祁照玄扭过头,沉静的黑眸紧盯着季容。
季容毫不怯场地回视过去。
半晌,祁照玄轻笑了下。
他拉过季容的手,柔声道:“痛不痛,手心都红了。”
季容甩开了祁照玄的手。
“消消气,相父,是朕的错,朕不应该锁着你。”
手铐被帝王无情地扔在地上,发出声响。
祁照玄收敛好情绪,换了另一副面孔看向季容。
“朕听闻江南的永兴寺挺出名的,相父,明日便出发去永兴寺吧。”
季容还是不理他。
手铐被摘除,他的活动范围也有了。
于是季容直接背过身,背对着祁照玄。
祁照玄没得到回答,也不恼。
他拾起地上的手铐,道一句“相父好好休息”,而后便带着那副手铐一齐转身离去了。
门外的李有德一直守着,见帝王阴沉着脸一出来,只敢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待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祁照玄将那副手铐重重摔落在地。
寒声道:“处理了。”
“是。”
李有德招呼着身后的小太监,麻利地将这东西带离祁照玄的视线范围。
李有德观察了下帝王神情,琢磨着道:“陛下,可还需要再命匠人重新打造一副?”
“问尚衣局要贵妃的手腕大小,比对着做,周边打磨圆滑。”
“喏。”
那副手铐自然不能要了。
离了殿中,祁照玄不再掩饰,眸中不停翻涌偏执与疯狂。
质量太差了,让相父的手腕都受伤了。
不能要了。
得命匠人重新打造一副合适的,且不会伤到相父的。
毕竟,以后总用得上的。
第20章
翌日,季容卯时便被叫了起来。
悠闲的慢节奏生活过久了,突然有一日这么早就要起来,他一时都适应不了。
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睛半睁不睁。
没睡醒但也还没有忘记现在在生气,一句话也不跟祁照玄说,也不看祁照玄一眼。
一上马车季容就偏头靠着另一边闭着眼假寐,两人中间隔了一大段距离。
将将早晨,天刚破晓,天幕的青蓝间染着细碎金光,晨风中带着微凉,不见夏日的燥意。
季容将手腕藏在袖间,不动声色地扭了几下。
一晚上过去,手腕还是有些许的酸。
想到这儿,季容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