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萧云澜说,“等陈先生解读出更详细的信息再决定。但准备工作要先做。”
“是。”
“第五,”萧云澜看向李墨,“基座下的通道,继续研究,但不要强行打开。我怀疑那通道的开启方法,可能就在这卷轴里。”
李墨点头:“我会小心。”
安排完毕,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
油灯的光稳定下来,草药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远处传来士兵晨练的号子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萧云澜站起身,背上的疼痛让他动作僵硬,但他挺直了脊背。
“我去看看云澈。”
他捧着卷轴走出帐篷,晨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适应光线,然后朝着马车走去。
每一步,背上的伤口都在疼。
每一步,手中的卷轴都在提醒他肩上的重量。
但每一步,他都走得坚定。
来到马车前,医官还在里面守着。萧云澜掀开帘子,看到弟弟依然闭着眼,但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有了淡淡的血色。
“公子。”医官轻声说,“二公子的呼吸平稳多了。”
萧云澜在弟弟身边坐下,将卷轴放在一旁,握住弟弟的手。
“云澈,哥哥找到了一些东西。”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一卷很古老的卷轴,里面记载着真正的‘三才’智慧。和你以前说的一样,顺应天地,利生万物……哥哥现在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坚持传承这些。”
萧云澈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萧云澜感觉到了。
“你能听到,对吗?”萧云澜握紧弟弟的手,“坚持住,哥哥会找到方法让你醒过来。然后我们一起,把这些智慧传承下去,建一个真正的‘格致院’,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一次,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了。”
马车外,晨光越来越亮。
营地开始苏醒,炊烟升起,士兵的脚步声来来往往。世界在运转,时间在流逝。
但在这辆马车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兄弟二人,一个昏迷,一个守护;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一个在光明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跑到马车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声音却努力保持平稳:“公子!二公子……二公子他刚才手指动了一下!眼睫毛也在颤!”
萧云澜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向弟弟——萧云澈依然闭着眼,但眉头微微蹙起,眼睫毛确实在轻轻颤动,像蝴蝶试图睁开翅膀。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云澈?”萧云澜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但弟弟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更加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