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文……”她皱眉,“好像在动?”
萧云澈凑过去看。
确实,那些符文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但流动得很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流动的方向很奇怪——不是顺着某个方向,而是杂乱无章,像是失去了指引。
“应该是坏了。”萧云澈说,“盒子干扰了它。”
阿史那云点头,将罗盘还给他,又看向那几片碎纸。
纸是上好的宣纸,质地细腻,但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纸上用朱砂写着字,字迹工整而娟秀,但残缺不全。
萧云澈将碎纸小心地铺在石头上,一片一片地拼凑。
月光不够亮,一名战士递过来一支火把。火光照亮了纸面,也照亮了那些残缺的文字。
“……反噬……呕血三升……仪轨……推迟两日……”
“……至阴之日……前……清除……干扰……”
“……萧氏……装置……必杀……”
“……大汗……不耐……催促……神力……总攻……”
碎片太零散了,很多字都看不清,很多句子都断了。但萧云澈和阿史那云还是从这些残缺的信息中,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玄微子受伤了。”阿史那云低声说,“因为次级祭坛被毁,还有……这个盒子的干扰。”
萧云澈点头:“仪式被迫推迟两天。”
“但狼廷大汗已经不耐烦了。”阿史那云说,“他催促玄微子尽快完成仪式,好获得‘神力’加持,在周朝援军到来前发动总攻。”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玄微子已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在‘至阴之日’前清除所有干扰——尤其是你们兄弟,和这个盒子。”
夜风吹过溪谷,带来溪水的凉意和远处草原的气息。
火把在风中摇曳,火光在纸面上跳动,那些残缺的文字像是活了过来,在光影中扭曲、变形。
萧云澈看着那些字,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一直以为的逃亡、躲避、周旋,在对方眼中,不过是需要“清除”的“干扰”。原来玄微子受伤了,仪式推迟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恰恰相反,这意味着对方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至阴之日……”他喃喃道,“还有多久?”
阿史那云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边的灰白已经扩散开来,夜色正在迅速褪去。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星星开始隐没。
“按照草原的历法,至阴之日是月相最暗的那天。”她说,“本来应该是后天。但如果推迟两天……那就是五天后。”
五天。
萧云澈握紧拳头。
只有五天时间。
“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萧云澈猛地转头。
石头上,萧云澜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那种深沉、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哥哥!”萧云澈扑过去,“你醒了!”
萧云澜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左肩就传来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阿史那云按住他:“别动,伤口刚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