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干燥的风吹过草原,卷起漫天尘土。天空是灰黄色的,看不到太阳,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晕。营地里的牧民聚集在周围,默默地看着他们。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眼神里带着恐惧。
五名苍狼部斥候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牵着十匹草原马,马背上驮着水囊和干粮。这些斥候个个精悍,眼神锐利,腰间挂着弯刀,背上背着长弓。
阿史那顿走上前,将一把弯刀递给萧云澜。
“草原上的刀,比不上你们周朝的宝剑,但够快,够狠。”
萧云澜接过弯刀。刀鞘是牛皮制的,已经磨得发亮。他拔出刀,刀刃在灰黄的天光下泛着寒光。刀身略弯,刀背上刻着苍狼的图腾。
“好刀。”
他将刀插回鞘中,挂在腰间。
阿史那云也走上前,将一个皮囊递给他。
“里面是巫医配的药,止血的,止痛的,还有解毒的。每种都标了记号。”
萧云澜接过皮囊,入手沉甸甸的。
“多谢。”
他翻身上马。
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喷着鼻息。干燥的空气让它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陆青崖和五名斥候也上了马。
使者和他的四名禁军侍卫已经等在前面了。他们骑的是宫廷御马,毛色光亮,但显然不适应草原的环境,显得有些焦躁。
“萧大人,请。”使者说。
萧云澜最后看了一眼阿史那顿和阿史那云。
“保重。”
“你也是。”
他调转马头,一夹马腹。
马匹冲了出去,扬起一片尘土。
陆青崖和五名斥候紧随其后。马蹄声在干燥的草原上回荡,像擂鼓一样沉重。
使者和他的侍卫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漫天的尘土中。
阿史那云站在营地边缘,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手中的玉牌还残留着萧云澜的体温。
她握紧玉牌,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阿木尔!”她喊道。
一名年轻的斥候跑过来:“首领。”
“挑三匹最好的马,三个最可靠的人。”阿史那云将玉牌递给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东西送到京城‘格致院’,交给一个叫萧云澈的人。告诉他——‘北风已起,粮仓开闸,按甲字三号预案行事’。一个字都不能错。”
阿木尔接过玉牌,郑重地点头:“是!”
他转身跑开。
阿史那云站在原地,看着灰黄色的天空。
风越来越大了。
尘土被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黄色的帷幕。
她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干燥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