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那名死士得势不饶人,再次扑上。
但就在这时,一支箭矢从侧面射来,精准地贯穿了死士的咽喉。
死士的动作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陆青崖转头,看到堡墙另一侧,一名年轻的弓箭手正朝他点头。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今年才十八岁。
陆青崖也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握紧长刀。
血从肋下不断涌出,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他依然站着。
像一座山。
***
草原深处。
萧云澜突然勒住马。
“怎么了?”苏勇问。
萧云澜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侧耳倾听。
风声,草叶声,远处隐约的狼嚎声。
还有……
马蹄声。
很轻微,但很密集的马蹄声,从东南方向传来。
“追兵。”萧云澜沉声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队伍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转头看向东南方向。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片移动的黑影,像潮水一样涌来。火把的光点在其中闪烁,像夜空中飘浮的鬼火。
“多少人?”苏勇问。
“不少于五十。”萧云澜眯起眼睛,“应该是死士的主力追兵。他们发现堡内空了,立刻追出来了。”
“怎么办?打还是跑?”
萧云澜迅速判断形势。
打,他们三十一人对五十余人,虽然人数劣势,但地形有利——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缓坡,居高临下。而且死士连夜追击,人困马乏。
但一旦开打,必然会有伤亡。而且会耽误时间,让更多的追兵围上来。
跑,他们可以继续向北,利用夜色和地形甩开追兵。但死士的马匹都是精选的草原马,速度不比他们慢。而且他们对草原地形不熟,很容易被追上。
两难。
萧云澜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分兵。”
“什么?”苏勇一愣。
“分兵。”萧云澜重复道,语气坚决,“我带十个人,往西北方向走,制造动静,吸引追兵。你带剩下的人,继续向北,全速前进。”
“不行!”苏勇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公子你身上有伤,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