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名死士,在最初的猛攻被挡住后,攻势开始放缓。
他们发现,这十一人比想象中难啃得多。
尤其是中间那两个背靠背的人,一个刀法诡异狠辣,一个槊法霸道凌厉,配合得天衣无缝。短短半刻钟,已经有八名死士倒在两人脚下。
墙头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顺着墙砖的缝隙流淌,在脚下形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水洼。萧云澜踩在血水里,靴底发出黏腻的声音。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刺激着神经。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凄厉而贪婪,它们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在天空中盘旋,等待着盛宴。
但死士没有退。
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同伴的死亡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又一波攻击来了。
这次是五名死士同时扑向萧云澜。
刀光如雪,封死了所有角度。
萧云澜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破绽——最左边那人的脚步慢了半步,与其他四人形成了微小的脱节。这个破绽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萧云澜看到了,他的“三才”感应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天地人三才的运转之理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看到了气流的流动,看到了力量的传递,看到了那个微小的破绽如何被放大。
他没有犹豫。
刀锋直取那人的咽喉。
那人举刀格挡,但萧云澜的刀在最后一刻突然下沉,刺穿了他的小腹。
刀锋入肉的声音。
那人闷哼一声,刀势一滞。
就是这一滞,给了萧云澜机会。
他侧身,让过另外四人的刀锋,刀柄反手一砸,砸在第二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刀脱手。萧云澜的左脚踢出,踢中第三人的膝盖。那人踉跄后退,撞在第四人身上。第五人的刀已经砍到萧云澜的肩膀。
萧云澜没有躲。
他硬受了这一刀。
刀锋砍进皮甲,砍进皮肉,深可见骨。
剧痛传来,萧云澜闷哼一声,但手中的刀没有停。
刀锋从下往上撩起,划过那人的下巴,割开喉咙。
血喷出来,溅了萧云澜满头满脸。
他踉跄后退,靠在了陆青崖的背上。
“受伤了?”陆青崖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皮肉伤。”萧云澜咬牙道,左手按住肩膀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温热黏腻。
“撑得住?”
“死不了。”
陆青崖大笑:“好!今日若能活着出去,我请你喝最烈的烧刀子!”
萧云澜也笑了:“一言为定。”
战斗还在继续。
但萧云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只有十一人,而死士还有二十多人,而且堡外还有更多。体力在消耗,伤口在流血,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