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
更北的地方。
雪山深处。
那里有东西……在等待。
萧云澜睁开眼睛。
油灯的光芒在眼前晃动,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玉片还躺在掌心,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隐约可见——那些纹路太细微了,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三才”感应中,它们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他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北境地图。
地图是官府绘制的,标注了朔风城周边的主要山川、河流、道路和城镇。但萧云澜知道,这张地图很粗糙——北境太大了,雪山太多了,很多地方根本没有人去过,地图上只是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落在北方。
朔风城以北,是连绵的雪山。地图上标注了几个主要的山口和隘口,但再往北,就是一片标注着“未探明区域”的空白。
玉片指向的,就是那片空白。
萧云澜回到桌前,拿起纸笔。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在感应中看到的脉络图。那些线条的走向,节点的位置,光芒的强度……
笔尖在纸上移动。
起初是几条简单的线条,然后线条开始分叉,交织,形成网状。网的中心,他画了一个点——那个点在发光,在呼唤。
画完最后一笔,萧云澜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图案。
这是一个……地脉图。
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山脉河流,而是“地气”流动的脉络。就像人体有经脉,大地也有地脉——那是“地”之气的运行通道,是天地人三才中“地”这一极的具象化。
玉片指向的那个节点,就是地脉的一个重要交汇点。
萧云澜的手指在纸上那个点轻轻敲了敲。
“地脉节点……”他低声自语,“天机阁在找的,就是这个。”
他想起前世的一些记忆碎片。
玄微子,那位国师,那位曾经的恩师,后来的灭门仇人。那个人对“三才”之学的痴迷,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不仅研究天时,研究人心,还研究地脉——他曾经说过,地脉是大地之根,掌握了地脉,就掌握了大地的力量。
当时萧云澜只当那是玄学家的狂想。
但现在,看着手中的玉片,看着纸上的地脉图,他明白了。
玄微子是认真的。
他真的要找地脉节点,真的要掌握大地的力量。
而这块玉片,就是钥匙——或者地图,指引着某个地脉节点的位置。
萧云澜握紧玉片。
玉片温凉的触感传来,内部的纹路在感应中微微发光,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你必须赶在天机阁之前,找到那里。”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冷静,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的。
必须赶在天机阁之前。
如果让玄微子先找到那个地脉节点,掌握了那股力量……后果不堪设想。那个人已经疯了,为了追求“合道”,为了成就“代天行权”的野心,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萧云澜把玉片贴身收好,感受着它紧贴胸膛的微温。
然后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陆青崖站在门外,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身:“公子?”
“召集所有人。”萧云澜说,“我们有新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