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队伍在岔口处汇合。
“公子,在里面。”陆青崖压低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粮食、军械、皮货,还有……几个奇怪的箱子。”
萧云澜点头,率先走进岔道。
当他走进那个洞室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火把被重新点燃。
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室,也照亮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麻袋里的粮食散发出陈米的气味,混合着皮货的腥膻味、木箱的樟木香,还有矿洞里特有的潮湿霉味,形成一种复杂而浓烈的气息。
萧云澜走到那堆官粮前,伸手摸了摸麻袋。
麻袋很沉,里面的米粒饱满。他撕开一个小口,抓出一把米——米是白色的,没有发霉,也没有虫蛀,是上好的官粮。
“至少五百石。”陆青崖在旁边估算,“够一个营吃三个月。”
萧云澜没有说话,走到军械箱前。
箱子上的封条已经被陆青崖撕开了一角。萧云澜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弩箭——精铁打造的箭头,白蜡木的箭杆,尾羽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支箭都保养得很好,箭头上涂着防锈的油脂。
他拿起一支箭,掂了掂分量。
“军械监今年新制的制式弩箭。”萧云澜说,“编号还没磨掉。这批箭本该配发给北境边军,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声音很冷。
陆青崖咬牙:“刘校尉那个王八蛋……”
“不止刘校尉。”萧云澜放下箭,走向那几个樟木箱,“柳家、天机阁,还有朝中某些人,这是一条完整的链子。”
他停在樟木箱前。
箱子一共五个,大小差不多,都锁着铜锁。锁很精致,锁孔是梅花形的——这是一种特殊的机关锁,没有对应的钥匙很难打开。
萧云澜从怀里掏出那枚柳家私印和天机阁铜牌。
他先试了试私印。
印纽的狮子头对准锁孔,插进去,转动——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试铜牌。
铜牌的边缘很薄,他试着把铜牌塞进锁孔和箱盖的缝隙里,轻轻一撬。
“咔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
不是铜牌撬开的,是铜牌触发了箱盖内部的机关——箱盖边缘有一个凹陷的卡槽,铜牌的大小和厚度正好能卡进去。当铜牌卡入时,内部的机簧被触发,锁自动弹开。
“果然。”萧云澜低声说。
他掀开箱盖。
箱子里铺着柔软的丝绸,丝绸上放着几块矿石。
矿石的颜色很奇特——不是常见的铁灰色或铜绿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在火把的光芒下,矿石表面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但又不是金属的那种反光,更像是一种……内在的光。
萧云澜拿起一块矿石。
触手冰凉,但很快,一股微弱的暖意从矿石内部传来,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那种感觉很奇异,像是矿石在“呼吸”,在释放某种能量。
他闭上眼睛,展开感知。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矿石内部,有微弱的气在流动——不是空气,是“地气”。那种大地深处孕育的能量,被矿石封存了起来,缓慢地释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