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崖已经冲到窗边,推开窗板。风雪立刻灌进来,吹得火塘里的炭火明灭不定。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雪片在风中狂舞。远处,一个黑影在围墙上一闪而过,消失在风雪中。
“追不上了。”陆青崖咬牙说。
王铁柱从走廊跑回来,脸色铁青:“外面没人,杀手是从围墙外射箭的,射完就跑了。雪太大,脚印都被盖住了。”
萧云澜走到窗边。
风雪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盯着黑暗中黑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胡大勇的尸体旁。
胡大勇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眼睛瞪着天花板,仿佛在质问什么。喉咙上的箭杆还在微微颤动,箭尾的黑色鹰羽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萧云澜蹲下身,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找个地方埋了。”他对王铁柱说,“给他立个碑,就写‘胡大勇之墓’。”
王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
陆青崖关上窗,走回屋里。他的脸色很难看:“公子,杀手肯定是柳家或者天机阁派来的。他们知道胡大勇被抓了,怕他招供,所以来灭口。”
“嗯。”萧云澜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青崖问,“胡大勇死了,线索断了。仓库的位置他只说了一半,机关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萧云澜走到桌边,拿起那枚柳家私印和天机阁铜牌。
金属在掌心冰凉。
他想起胡大勇死前的眼神——那种不甘,那种恐惧,那种最后时刻终于想通一切的绝望。
“线索没断。”萧云澜说。
陆青崖和王铁柱都看向他。
“胡大勇说了仓库在第三矿洞,往下五十步,左转。”萧云澜说,“至于机关……他没说完,但我们可以猜。”
“猜?”
“天机阁喜欢用‘三才’布置机关。”萧云澜说,“天、地、人。天对应星象,地对应方位,人对应机关本身。第三矿洞,往下五十步,左转——这是‘地’的部分。‘天’的部分,可能是需要特定的时辰,或者特定的星象。‘人’的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
“可能是需要特定的东西来触发。”萧云澜说,“比如,这枚私印,或者这块铜牌。”
陆青崖的眼睛亮了。
“公子是说——”
“胡大勇身上带着这两样东西,可能不只是为了证明身份。”萧云澜说,“它们可能也是钥匙。”
他握紧手中的金属,感受着棱角硌着掌心的触感。
窗外,风雪还在呼啸。
但屋子里,一场新的行动已经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