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盯着这三个名字,心里开始盘算。
要查清天机阁丹房的秘密,得从这三个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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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下午。
城南的赌坊里乌烟瘴气。
骰子在碗里滚动的声音、赌徒们或兴奋或绝望的喊叫声、铜钱碰撞的响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晕。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烟味和劣质酒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墙上晃动。
王二狗蹲在赌桌边,眼睛死死地盯着碗里的骰子。
“大!大!大!”他嘶哑地喊着,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骰子停下——二、三、四,小。
“他娘的!”王二狗一拳砸在地上,脸色发青。他今天已经输了三十两,是他三个月的工钱。
庄家面无表情地把他面前的铜钱收走了。
王二狗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外走。输了钱,他连午饭都没吃,肚子里空空的,胃里像有火在烧。刚走到赌坊门口,一个人拦住了他。
“王二爷,请留步。”
王二狗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棉袍的中年人,面相和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你是?”
“小的姓陈,在永平坊开了家药铺。”陈掌柜笑着说,“听说王二爷在天机阁当差,想跟您打听点事。”
王二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打听什么?”
陈掌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儿说话不方便。王二爷还没吃饭吧?前面有家小酒馆,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王二狗盯着陈掌柜手里的食盒,咽了口唾沫。食盒里飘出肉香,是酱肘子的味。他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赌坊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有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门脸很破,里面只有三张桌子。陈掌柜挑了最里面的一张坐下,招呼伙计:“切一盘酱牛肉,一碟花生米,再来一壶烧刀子。”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
王二狗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吃。酱牛肉切得厚,卤得也入味,咬下去满嘴都是肉香。烧刀子很烈,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浑身都暖和了。
陈掌柜不着急,慢慢地给他倒酒,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王二爷在天机阁丹房当差,想必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吧?”
王二狗打了个酒嗝,抹了抹嘴:“见识什么?就是些搬药材、看炉火的粗活。那些丹药,我们这些打杂的碰都碰不到。”
“听说丹房最近在炼一种新药?”陈掌柜像是随口一问。
王二狗的手停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你问这个干嘛?”
陈掌柜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银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白光,足有五两。
王二狗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一点心意,”陈掌柜说,“就是想打听一下,丹房最近进的乌头、曼陀罗那些药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王二狗盯着那锭银子,喉结动了动。他伸出手,想拿,又缩了回来。
“这事……不能说。”他声音干涩,“丹房有规矩,泄露秘密,要砍头的。”
陈掌柜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旁边。
十两银子,在桌上排成了一排。
王二狗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欠的赌债,正好是十两。
“我……我只知道一点。”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那些药材,不是炼普通丹药的。丹房最近分成了两拨人,一拨在炼‘迷魂散’,一拨在炼‘燃血丹’。都是些邪门的东西。”
“迷魂散?燃血丹?”陈掌柜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