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狗沉默。
周文远不再追问,挥了挥手:“先收押,待本官详细审讯。”
衙役将三人押了下去。
萧安躬身:“有劳大人。”
周文远看着他,忽然问:“萧公子……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本官?”
萧安摇头:“少爷只说,请大人依法查办。”
依法查办。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周文远明白了。
萧云澜不要他偏袒,也不要他为难。只要他按律法办事,该查的查,该审的审。至于查出来是谁指使的,审出来会牵连到谁,那是律法的事,不是萧云澜的事。
但周文远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柳府的人袭击萧府公子。
无论真相如何,一旦传开,柳家的名声就毁了。
而萧云澜选择报官,而不是私了,就是要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是阳谋。
光明正大,却让人无法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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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书房。
柳承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他面前的地上,碎了一方砚台——那是他最喜欢的端砚,价值千金,此刻却成了一堆碎片,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像一滩干涸的血。
“废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柳如烟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让你去试探,去铺垫,不是让你去送把柄!”柳承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刘三狗那个蠢货,居然被当场认出来!萧云澜那个小畜生,居然敢直接报官!他这是要干什么?要撕破脸吗?”
柳如烟小声说:“父亲,萧云澜他……他好像还对我有旧情。他报官时,还说若是有人陷害柳家,他定会还我们清白……”
“放屁!”柳承嗣打断她,“那是做给你看的!他要是真对你有情,会当着你的面把人送官?会特意强调刘三狗是柳府的人?他这是要告诉所有人,柳家袭击萧家,人证物证俱在!”
柳如烟不敢再说话。
书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柳承嗣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许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府衙那边,打点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柳如烟说,“但周文远那个人……油盐不进,恐怕……”
“油盐不进,就用金子砸!”柳承嗣咬牙,“无论如何,不能让刘三狗开口。就算开口,也只能说他是被外人收买,与柳家无关。”
“是。”
“另外。”柳承嗣看向女儿,眼神冰冷,“你最近少出门,更不要去见萧云澜。他既然要演戏,我们就陪他演。但记住,从今天起,萧云澜不再是你的未婚夫,他是柳家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