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柳如烟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刘三狗……他怎么会……云澜哥哥,一定是有人冒充!一定是有人收买了柳府的下人,故意陷害我们柳家!”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云澜哥哥,你要相信我!柳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们两家是世交,我……我对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肝肠寸断。
若是前世的萧云澜,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已心软,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但现在的萧云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表演,看着她用眼泪和委屈编织的网,试图将他再次困住。
他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一丝“动摇”。
“如烟。”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我也不愿相信。但刘三狗被当场擒获,这是事实。我府上的护卫,还有昨日随行的车夫,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递还给柳如烟。
帕子上沾了泥土,还有她眼泪的湿痕。
“此事,我必须报官。”萧云澜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坚定,“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朝廷命官之子,这已经不是私怨,而是触犯律法。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自身安全无法保障,日后如何安心?”
柳如烟接过帕子,手指在颤抖。
她看着萧云澜,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愤怒,怀疑,或者至少是失望。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痛心”,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忍”。
就好像,他虽然怀疑柳家,但内心深处,仍不愿相信是她或她父亲所为。
就好像,他对她,还存着旧情。
这个发现让柳如烟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萧云澜对她还有情,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可以哭,可以委屈,可以用“被人陷害”的理由搪塞过去。
“云澜哥哥……”她哽咽着,“你要报官,我……我不拦你。但请你一定要查清楚,还柳家一个清白。我父亲为官清正,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会的。”萧云澜点头,“若真是有人冒充或收买柳府下人,陷害柳家,我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他说得诚恳。
柳如烟却听得心惊。
因为她知道,刘三狗就是柳家的人,就是父亲派去的。一旦报官,一旦审讯,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到那时,柳家就真的完了。
她必须立刻回府,告诉父亲。
必须赶在官府审讯之前,想办法。
“云澜哥哥。”她站起身,因为“惊慌”而脚步踉跄,“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府了。”
“我送你。”萧云澜说。
“不……不用了。”柳如烟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云澜哥哥还要处理报官的事,不必为我费心。”
她说着,匆匆走出凉亭,上了柳府的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马车启动,驶向京城方向。柳如烟靠在车厢里,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抓着座椅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完了。
计划彻底败露了。
父亲一定会大发雷霆。
而她,作为计划的执行者,恐怕也难逃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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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澜看着柳府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脸上的“不忍”和“痛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