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红堡,首相塔。
烛火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静静燃烧,將墙壁上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染上一层温暖的橘黄。
苏莱曼的手指按在地图上,阴影笼罩了君临与周围的土地。
布林和托曼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
鬚髮皆白的哈林智者坐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神情不安。
“有些东河间地的诸侯不对劲。”
苏莱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淡,却让空气骤然一紧。
“他们一定向我隱瞒了什么。”
布林魁梧的身躯动了动,他看向苏莱曼投在地图上的侧脸。
“大人,您为什么这么想?”
苏莱曼的手指从地图上抬起,在空中点了点。
“大部分诸侯陷入了犹豫和恐惧,这很正常。”
“他们就像过去的数千年一样,墙头草,隨风倒,这才是正常的,也是他们应当出现的表现。”
他在房间里渡了两步,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沃尔特。河安和阿伍德。哈尔顿等人,他们对抗篡夺者的意志,有些过于坚定了。
“”
“力劝我杀掉莱蒙。古柏克,也要保全河间地军队和篡夺者鏖战。”
“仿佛毫不畏惧可能面临的失败。”
苏莱曼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准確的词语。
“不,应该说,他们似乎有把握让自己在这场战爭中倖存下去。”
“哪怕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失踪的消息传来,他们也没有表露出任何震惊或焦急。”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以往的表现。”
苏莱曼走回桌边,手指重重的点在君临城的位置上。
“他们还力劝我守城,和篡夺者打一场消耗战。”
“笼城是绝对无法取胜的,但毫无疑问可以重创这些七国豪族,把他们的力量大量消耗在君临城下。”
布林看著苏莱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困惑,只有冰冷的洞察。
“您的意思是?”
苏莱曼没有回答,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感受著凉意滑过喉咙。
这就是他没有情报组织的坏处。
他放下水杯,发出一声轻响。
只能凭藉直觉去判断他们要做什么,去猜测他们藏在心底的算盘。
苏莱曼走回地图前,目光重新落在上面,语气变得轻鬆。
“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的局势发展,並没有脱离我的掌控。”
他伸出手指,点在了君临城外的黑水湾。
“敌军总数大概在五万人。”
“西境两万多人,兰尼斯特的军队也快到了。”
他的手指划过海面,指向龙石岛的方向。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海军封锁了海路,我估计他正在动员龙石岛的领民,还有逃亡过去的风暴地残余。”
“再加上风暴地北部最后倖存的武装,凑够两万人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