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斯莫伍德家族出了意外。”
杰佛里爵士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我们的人暴露了身份。”
“莫勒。斯莫伍德把我们的二十名军士全部吊死在了城楼上。”
帐內一片死寂。
诺勃特。凡斯和卢卡斯。凡斯內心感到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鄙夷与噁心。
假冒身份,欺诈入城,趁著宴会,对毫无防备的主人动手,这是对宾客权利最无耻的践踏。
这种毫无下限的行为,简直比强盗还要卑劣。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苏莱曼那平静的脸庞时,所有的鄙夷都消失了。
他们不得不昧著良心,挤出讚赏的表情。
卢卡斯。凡斯乾巴巴的开口:“不战得胜,真是惊人的战绩,不愧是苏莱曼大人。”
诺勃特。凡斯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是啊,斯莫伍德家族自取灭亡!”
就在他们不得不继续说些违心之言时,帐帘再次被掀开。
布林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苏莱曼,在眾人瞩目之下,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几乎就在同时,帐外,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孩童啼哭声,穿透了营帐的帆布,刺入他的耳膜。
那哭声他再熟悉不过。
诺勃特。凡斯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噹啷一声掉落在地,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华丽的地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闪电击中。
一旁的卢卡斯。凡斯察觉到他的异常,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帐外,那阵哭声也钻入了他的耳朵。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一双眼睛剎那间布满血丝,变得赤红。
他下意识得伸手去摸腰间的剑柄,却只摸到了一片虚空。
没有剑。
他想起来了,在进入这顶大帐之前,苏莱曼的扈从对他们进行了足足三道搜身,连一把最小的餐刀都不准携带。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多此一举的羞辱。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为了防止他们行刺,而是为了防止他们自卫。
连日举动皆是为了放鬆他们的警惕。
苏莱曼派人去了他们的城堡!
偽装成凡斯家族的军队,用他们自己的名义,骗开了城门!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冰冷的绝望同时涌上心头,卢卡斯。凡斯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诺勃特。凡斯缓缓转过头,死死盯著苏莱曼,他那衰老的身体里爆发出困兽般的恨意。
“我的幼子。。。
“”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