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在低声祈祷,有的在默默擦拭简陋的武器,没有人露出丝毫畏惧。
“七神的信徒虔诚而坚定,怀著勇气。”
“我们不希望战斗,也不畏惧战斗,爵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为首的骑士发出一声冷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的一拉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长嘶。
“由不得你了!”
两名骑士拨转马头,疾驰而去,將这句话和漫天尘土一同留下。
下午,天色阴沉。
大地开始震动,起初只是轻微的嗡鸣,很快就变成了奔雷般的轰响。
地平线上,数百名风暴地骑士排成一道钢铁的墙,开始加速。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万名向前的风暴地步兵。
他们发出各种刺耳的噪音和震耳欲聋的怒吼,像一群出笼的野兽。
战马的铁蹄踏碎了短暂的和平,怒吼的骑士们衝进了穷人集会毫无防备的人群之中。
没有警告,没有对阵。
这是一场屠杀。
长矛轻易的刺穿了粗布衣服和血肉之躯,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被连人带孩童一起洞穿。
战刀挥下,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带著茫然的表情。
骑士们发出畅快的吼叫,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並杀死眼前的每一个人。
这太过猛烈,太过突然。
穷人集会的男女老少们崩溃了,开始朝著任何有路的地方逃跑。
跑得快的年轻人活了下来,而女人,老人和孩子们,他们的速度太慢,成了战马蹄下和刀剑之下的牺牲品。
人群像被巨斧劈开的木柴,向四面八方散去。
一部分人被骑士们巨大的压力驱赶,紧追不捨,被逼向了不远处那条奔涌的河流。
骑士们大笑著,將尖叫的平民一脚踹进河里,或是用长矛將他们直接挑飞,扔进激流。
清澈的河水迅速被鲜血染红,仿佛一条流淌著罪恶的红色长河。
一个男人挣扎著,试图游到对岸。
河岸上的一名风暴地骑士注意到了他,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他收起长剑,取下背上的长弓,慢条斯理地搭上箭。
“看我射穿他的眼睛!”他对同伴炫耀道。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的命中了那个男人的后脑。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被湍急的河水吞没。
岸上的骑士们爆发出阵阵喝彩与大笑。
这些没有装备,没有战斗经验的普通人,在全副武装的骑士面前,脆弱得如同羔羊。
“集结!”
就在这片人间地狱的中央,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高举著绘有七芒星的旗帜,他的百人圣战团骑士迅速在他身边集结。
他们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秩序,是信仰凝聚成的钢铁礁石。
“为了七神!”
博尼佛。哈斯提爵士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神圣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