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兰尼斯特只来得及听到叔叔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混杂在兵刃的交击声中,却清晰的钻进他的耳朵。
“活下去,孩子。”
无数红袍卫士立刻跟上,用生命为提利昂。兰尼斯特破开重围。
他们组成一个微小的锋矢,向著火光相对稀疏的南面猛衝。
提利昂。兰尼斯特趴在顛簸的马背上,混乱中,他忍不住回头望去。
他看到,那个身穿他父亲盔甲的身影,屹立在火光之中。
凯冯。兰尼斯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听我怒吼——!!”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吸引了所有衝锋而来的河间地骑士的目光。
他像一块磁石,將所有的刀剑与仇恨都吸向了自己。
那道金红色的身影,在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被一片火海与廝杀的人潮所吞没。
泪水混合著菸灰,模糊了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双眼。
他不知道那是悲伤,还是別的什么。
他只知道,今夜,有人把他当成垃圾一样丟弃。
也有人,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换来了一条活路。
战马在疯狂奔跑,耳边的风声如同哭嚎。
他紧紧抓著马鬃,任由身体被顛得散架。
远方的高坡上,苏莱曼举著一支自製的简易望远镜。
镜筒里,西境军队混乱的景象如此清晰。
柯莱。河文站在他身侧,握著韁绳的手在发抖。
“苏莱曼大人,我们应该吹號,让他们撤回来。”
他指著乱军营地远处正在逐步重组的西境军队。
“他们很快就要回头反击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焦虑。
“我们已经重创西境军队。”
“目標已经完成了,大人,不是吗?”
苏莱曼放下瞭望远镜,夜风吹动他的发梢。
他没有看柯莱。河文,目光依旧投向那片火光与死亡交织的平原。
“我给了罗索。布伦和布林撤退的號角。”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给了他们临机判断,自行撤退的权力。”
苏莱曼的视线里,两面属於罗索。布伦和布林的旗帜,在火海与人潮中依旧屹立飘扬。
任凭血色的浪潮和火光的冲涌都未曾倾倒。
“他们的旗帜还在。”
“他们没有吹响號角,我也不会。”
苏莱曼的內心毫无波澜,他相信自己派出去的指挥官。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仅此而已。
罗索。布伦的目光追隨著那两支冲向不同方向追捕的河间地队伍们,他们的身影已经被夜色与混乱彻底吞没。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