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著想要起身,但两名红袍护卫已经扑了上去,用盾牌死死压住他,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他盔甲的缝隙。
直到死去,那副遮面的头盔依然无人揭开。
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泰温。兰尼斯特身旁,矮小的身体有些发抖。
他看不见卫士阵型外的景象,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热浪。
他想做些什么,必须做些什么。
父亲差一点就死了,死在一名河间地年轻骑士的衝锋之下。
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一辆补给车,车上堆著几个木桶。
那是火油。
他捡起火把,滚烫的木柄灼烧著他的手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並用的爬上补给车,用火把点燃了浸满火油的厚重帆布。
火焰轰的一声窜起,瞬间吞噬了整个车顶。
提利昂。兰尼斯特没有停下。
他拔出腰间的短剑,发疯似的撬开一个木桶的盖子,浓烈的火油气味扑鼻而来。
他用尽全力,將燃烧的补给车推向那个刚刚撕开的防线缺口。
那里,又有四名河间地骑士正策马衝来,目標直指泰温。兰尼斯特。
燃烧的马车像一头咆哮的火龙,翻滚著冲向河间地骑士。
战马被点燃受惊,发出悽厉高亢的嘶鸣,猛的人立而起,將背上的河间地骑士重重掀翻在地。
倾倒的木桶里,火油流淌出来,將地面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几名落地的河间地骑士立刻被火焰吞噬,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泰温。兰尼斯特看著那辆挽救局势,仍在燃烧的马车。
看著那些全身被火焰炙烤著不断发出哀嚎惨叫,却仍在与兰尼斯特红袍卫士搏杀的河间地骑士。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身影上。
他的小儿子,提利昂。兰尼斯特。
满脸菸灰,头髮被燎得捲曲,状若疯魔。
泰温。兰尼斯特的眼神变得复杂。
更多的兰尼斯特家族红袍卫士从混乱中冲了过来,重新將西境守护包围,团结起最后的防线。
罗索。布伦的攻势受阻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个千载难逢的缺口被重新堵上,胸中焦急的血液沸腾上涌。
他死死握住手中鲜血流淌的剑柄,血红的双目看向腰间悬掛的撤退號角。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鐺!”
箭矢精准的击中了泰温。兰尼斯特的面甲,巨大的力道让他头盔下的脑袋猛的一震。
泰温。兰尼斯特只是稍一愣神,神態很快復原,安定自若,仿佛只是被一只飞虫撞了一下。
“兄长!”
凯冯。兰尼斯特却大惊失色。
又是几声破空之响,数支箭矢接踵而至,射在泰温。兰尼斯特血红的胸甲上,头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