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紧急召集御前会议,原因不言而喻。
最终,马车在重重阻碍下,抵达了红堡的山脚。
高大的城墙將城市的喧囂隔绝在外。
世界仿佛间安静下来。
培提尔。贝里席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他回头望去。
山下的君临城,像一个巨大的蜂巢,无数狂热的工蜂正在其中涌动。
空气中那股燃烧的气味,更加浓烈了。
宗教是最好的燃料,一旦被人点燃,就会吞噬一切。
它不分敌我,不分贵贱,只追逐一切可燃之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所有事態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首相塔的会议厅门外,站著几名卫兵,门紧闭著。
他们身上的鎧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里面传来的爭吵声被厚重的木门闷住,却依然刺耳。
他能分辨出瓦里斯那油滑如鰻鱼的语调,派席尔大学士衰老而尖锐的抱怨。
当然,还有琼恩。艾林压抑著怒火的咆哮。
培提尔。贝里席停下脚步。
他伸出戴著手套的手,仔细抚平了天鹅绒袖口上的一丝褶皱。
这个动作缓慢而优雅,与门后急躁的爭吵形成对比。
然后,他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屋內的爭吵声像被一把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门口。
匯聚到了正在就座的培提尔。贝里席身上。
琼恩。艾林坐在属於首相的巨大座椅上。
他的眼神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雄狮,燃烧著无处发泄的愤怒与焦躁,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羊皮纸。
瓦里斯坐在他的老位子上,双手拢在宽大的丝绸袖中,脸上掛著那副永恆的,神秘的微笑。
派席尔大学士则畏缩在一旁,花白的鬍子隨著他急促的呼吸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鶉。
瓦里斯首先开口,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的语调平滑得像抹了油。
“培提尔大人。”
“您来的可真是刚刚好。”
他顿了顿,目光在琼恩。艾林紧绷而焦躁的脸上扫过。
琼恩。艾林猛的一拍桌子。
橡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桌上的墨水瓶跳了起来,洒出几滴黑色的液体。
首相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
“教会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目光像鹰爪一样攫住瓦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