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尔的呼吸都停滯了。
苏莱曼看著眼前的剑,没有立刻接过。
他看到的不是一柄武器。
这是一个危险的政治符號。
接受它,就意味著自己与教会彻底捆绑。
好处是,他所有的行动,都將被赋予神圣的光环,成为七神的意志。
坏处是,教会除了有钱,一无所有。
当然,还有那可怕的宗教动员能力。
亚兰修士看著苏莱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催促与渴望。
教会相信,苏莱曼的表现绝对是七神的狂热信徒。
对一个篤信七神,崇尚武力的年轻狂信徒贵族而言,这柄剑代表著至高的荣誉,是神的意志。
苏莱曼沉默了许久。
这不是单纯的赠剑。
拒绝这柄剑,就是拒绝教会的好意。
就是得罪教会,得罪维斯特洛所有的信眾。
在维斯特洛得不到七神宗教的背书,寸步难行。
接受这柄剑,在外人眼中就是他与七神教会捆绑。
他缓缓伸出双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的感觉远比他想像的要沉重。
冰冷的钢铁仿佛有生命,將数百年的杀伐与虔诚传递到他的掌心。
亚兰修士的脸上,终於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七神,与您同在,苏莱曼大人。”
亚兰修士退下休息。
书房里只剩下苏莱曼与奥利维尔两人,还有那柄横在桌上的古剑。
两人相顾无言,空气仿佛凝固。
最后,苏莱曼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他们不是来送剑的。”
他拿起那柄剑,看著剑身上斑驳的痕跡。
“他们是来,找剑的。”
垄断行会的会议厅內,空气沉闷而压抑。
六大家族的族长围坐在长桌旁,目光都落在桌面的木纹上,仿佛那里面藏著深奥的谜题。
波克。河文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唯一的声响。
“一个月。”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一个月內,各位必须开始归还莱彻斯特家族的欠款。”
死一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