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举起了酒杯,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河间地的繁荣,从来都只属於领主与骑士。”
“商人,不过是滋养这片土地的肥料。”
“以河间地全体贵族之名。”
封臣们纷纷举杯,脸上洋溢著笑意。
会议结束时,没有爭吵,没有异议。
封臣们平静的起身,互相道別,仿佛刚刚只是商议了粮食的分配。
他们將返回各自的领地,去执行一场针对整个商人阶级的,系统性的掠夺。
一场以繁荣和强盛为名的掠夺,步入最终结局。
波克。河文一直等在议事厅外的走廊里,寒冷的石墙吸走了他身上的热量。
他没有感到丝毫寒冷。
他的血液在奔流,在沸腾。
他听见了厅內贵族们最后的欢声笑语,听见了他们討论如何瓜分財富,如何轻佻的谈笑那些商人的妻女。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与他曾经仰望的那些商人,没有任何区別。
不,这些出生便高贵的大人物,更加赤裸,更加无所顾忌。
议事厅的门被推开。
財政总管赫巴德肥硕的身躯挤了出来,他看到波克。河文,脸上露出一抹油腻的笑容。
“年轻人,好好干。”
“所有东河间地领主都会配合你,垄断行会最后的阻碍已经消失。”
波克。河文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这就是权力,他曾经仰望的人在他们口中不过是隨意处置的畜生。
年轻的私生子手紧紧握拳。
他要成为贵族,一定要。
女泉镇的码头比往日更加繁忙。
只是这种繁忙透著一股诡异的恐慌。
商船不再卸货,而是拼命装载著一切能带走的財物,想要逃离这片即將化为屠宰场的土地。
然而,港口已被慕顿家族的士兵封锁。
任何船只,不得离港。
波克。河文骑在马上,身后跟著莱彻斯特家族提供的“护卫”。
街道两旁的市民畏惧的看著这支队伍。
店铺的门关上了,窗户后面闪动著窥探的眼睛。
人们纷纷退到墙根,低下头颅,不敢直视马上那个年轻人的目光。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所有商人都在恐惧那个新成立的垄断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