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到了成为总督商人最重要的一课。
那就是,永远不要疑问,只需要执行苏莱曼大人的命令。
苏莱曼停下脚步,目光转向奥利维尔。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一位吟游诗人。
“在河间地,有一个贪婪的商人。”
“他借给一个善良的农夫一笔钱,契约上写明,如果农夫无法按时还钱,商人就要从农夫的身上,割下一磅肉。”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赫巴德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后来,农夫因为天灾,无法还钱。”
“贪婪的商人便將他告上法庭,要求履行契约,割下他胸口的一磅肉。”
“所有人都为农夫感到绝望,因为契约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苏莱曼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位聪明的法官站了出来。”
“他对商人说,契约上只写了割下一磅肉,但没有允许你流一滴血。”
“你可以在不让他流一滴血的情况下,割走不多不少,正好一磅的肉。”
“如果你做不到,你的所有財產將被没收,你本人也將被处死。”
苏莱曼的故事讲完了,长厅內一片死寂。
他看著奥利维尔,一字一句的说道。
“改善这个故事,让他变得更易於传播,哪怕是农夫也能听懂。”
“农夫和商人可以是任何人。”
“但那个法官,必须是总督的官吏。”
苏莱曼的目光转向波克。河文。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討论天气不错:“三个月后,你们走出总督领,去河间地的其他领主小镇中兼併產业,有困难吗?”
波克。河文刚刚挺直的腰杆,又下意识的躬了下去。
他低著头,声音恭敬:“有困难,大人。”
波克。河文斟酌著词句,他知道这既是苏莱曼的询问,也是一次检验。
“我们接收的虽然是完整的產业,但要囤积货物,贩卖销售,再扩大资金,扩大產业,走出去,仍然需要时间。”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
“”
“因为河间地的商人大多都有背景,西境,河湾地,君临,他们资金充足。。
“”
他顿了顿,组织著思路。
“河间地没有像兰尼斯港,旧镇,君临,海鸥镇那样的大型城市,甚至就连北境都有白港这样的大型港口城市。”
“而河间地。。。。。。。。我们只有小镇,市场过於零散。”
“这导致河间地没有团结的商业力量,一直被外来的商人压制,只能投靠屈服他们。”
波克。河文的声音压得更低,说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河间地的农夫,商人,甚至一些领主,都欠著外面人的钱。”
“我估算,这笔钱恐怕不会少於二十万金龙。”
“据我所知,有些领主甚至欠著君临那位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大人的钱。”
苏莱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