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听著。”
“这不一定非得不死不休。”
他审视著每个人的脸庞,北境人的战意,弒君者的狂妄,苏莱曼及手下的沉静。
“歷史上发生过两次这样的审判。”
“残酷者梅葛面对战士之子,十四人出战,十三人战死。”
“只有梅葛活了下来,但也命悬一线。”
他顿了顿,让那冰冷的数字沉入眾人心底。
“但还有另一次,將近一个世纪前,在岑树滩。”
“高个邓肯爵士,那也是一场七子审判,有人受伤,有人投降,那並非一场战至最后一人的死斗。”
詹姆。兰尼斯特的绿眼睛亮了一下。
一丝真切的哀伤,在今天第一次浮现在他那惯於嘲讽的唇边。
他几乎是自言自语的低喃:“高个邓肯。。。
”
一声粗野的鬨笑打破了这片刻的沉思。
琼恩。安柏,那个身披熊皮与钢铁的巨人,大步迈到他们圈子的中央。
他咆哮著,声音响彻整个场地:“让高个邓肯见鬼去吧!”
北方人用粗壮的手指轮流指著每一个人。
“我们不是来投降的,我们不是来玩荣誉游戏的。”
他那双嵌在阔脸上的小眼睛,燃烧著野性的光芒。
“从现在起,我们是兄弟,是战友。”
他俯下身,声音降为致命的低吼,仿佛一头即將扑杀的巨熊。
“所以我在此宣告,如果你们中有人下跪。”
“如果有人乞求饶命,如果你们胆敢玷污身边战友的荣誉。
”
琼恩。安柏抽出那把巨大的双手巨剑,剑刃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吟。
“要是我没死在这场比武里!”
“等这事了了,我会亲手宰了他,明白吗?”
他怒视著眾人,目光如刀。
“我们要战至终结!就像梅葛那次!要么在场上留下七具尸体!要么我们一个都別想回来!”
大琼恩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听懂了吗!?”
没有人回话,寂静本身就是回答。
约恩。罗伊斯任由北境人的话语在空中迴荡,隨后再次开口,语气转向了冰冷的战术。
“有一点他说对了,必须做好血战到底的准备,我们谷地人很骄傲,不会轻易认输。”
他用戴著甲冑的手指向场地的另一端。
“他们的优势在於衝锋,谷地拥有七国最精锐的骑士。”
“不要指望衝垮他们,唯一的办法,是將他们击落下马。”
“到了地面上,我们才有优势。”
他的手指锁定了一位谷地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