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诺。科布瑞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握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派席尔不敢看他,看向劳勃。拜拉席恩,露出祈求的神色,却见国王兴致正浓,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
“之后。。。。。。之后,科恩骑士,也就是科布瑞家族的先祖。”
“他娶了琼恩。明石的女儿为妻,又纳了戴文。贝壳的妻子为床伴,將整个五指半岛据为己有。”
故事讲完了。
派席尔不断吞咽口水,冷汗浸湿了他的学士长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著莱昂诺。科布瑞。
这位刚刚还在大谈荣誉的领主,他的家族,竟是建立在背叛,谋杀,弒君和强占之上。
苏莱曼的脸上依旧平静,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位“荣誉”的捍卫者,海鸥镇的杰洛。格拉夫森。
他看向大学士轻声问道:“那么,格拉夫森家族呢?”
“大学士,请您也为我们讲讲,海鸥镇领主的祖先,又是如何获得他们的土地和头衔的?”
杰洛。格拉夫森坚毅的脸颊开始抽搐,汗水从他的额角滚落,他怒视派席尔,严厉警告示止。
派席尔大学士的嘴唇哆嗦著,他哀求的看著国王。
在大庭广眾之下扒人祖坟,七神在上,这简直是酷刑,一定会遭到报復的。
劳勃。拜拉席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说!別磨磨蹭蹭的!”
这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原来各个家族祖上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派席尔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用更快的语速讲述起来。
“海鸥镇的先民之王奥斯古德。谢特,为了对抗罗伊斯家族,选择与一位名叫杰洛。格拉夫森的爵士联姻。”
“他將女儿嫁给了杰洛。格拉夫森爵士,自己和儿子也迎娶了杰洛。格拉夫森的女儿。”
“所有的婚礼皆由修士主持,遵照七神信仰仪式进行,谢特家族甚至接受了七神信仰。”
“然而,在联军大获全胜的战场上,奥斯古德国王。。。。。。。阵亡了。”
“有传言说。。。。。
。。。是被他的女婿,杰洛。格拉夫森爵士亲手所杀。”
“当然!当然!都是谣言!!!”
老学士擦了擦冷汗,不敢再说下去,打算到此为止,却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將他的话茬接了下去。
苏莱曼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继续平静补充:“杰洛爵士回到海鸥镇后,篡夺了王冠,並將奥斯古德的继承人软禁起来。”
“直到他的妻子,怀上孩子。”
“此后,那位谢特家族的正统继承人便从史书的纪载中消失了。”
“海鸥镇的民眾为谢特家族揭竿而起,反抗杰洛。格拉夫森的统治。”
“杰洛。格拉夫森残酷的镇压了起义。”
“镇內的阴沟,都被先民的鲜血染红,妇孺也未能倖免,尸体被扔进海湾餵了螃蟹。”
话音落下,杰洛。格拉夫森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强壮的身体摇摇欲坠。
苏莱曼的补充令派席尔大受震撼,这个年轻人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难道他潜入过学城。。。。。。。。
谷地贵族们引以为傲的,如同处女膜一般圣洁的荣誉遮羞布,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苏莱曼用最残酷的方式,当眾撕得粉碎。
苏莱曼环视著在场观赛目瞪口呆的贵族们:“这样的发家史,確实要比我的祖先“荣誉”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