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手的呼喊声突然划破了空气,尖锐而急促。
“敌袭!右舷!是铁种的长船!!!”
话音未落,五十几艘迅捷的铁种长船从浓雾和拐角的阴影中猛衝出来,直扑联合舰队。
它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直扑舰队侧翼相对脆弱的运输船和担任护卫任务的瓦列利安家族的战舰。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静而致命,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敲响警钟!全员备战!”
“弓箭手准备!保护运输舰队!”
他是一名天生的指挥官,混乱和危险只会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戴佛斯。席渥斯大吼著,將命令传达下去:“弓箭手准备!保护运输舰队!”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铁种的战吼混杂著號角声,在海面上迴荡。
无数的箭矢呼啸著飞向天空,在空中交错,然后带著死亡的哨音落下。
王家舰队的重型战舰虽然航速较慢,转向困难,但高耸的船舷提供了绝佳的射击平台。
一排排箭雨覆盖了衝锋的铁种长船,不断有铁民惨叫著栽进海里。
然而,铁种的舰队藏在拐角和浓雾之中,被发现时已经距离太近。
铁民悍不畏死,他们冒著箭雨,奋力划桨,几艘长船成功贴近了莫佛德。瓦列利安的旗舰荣光號。
带著铁鉤的绳索呼啸著飞出,死死的鉤住了船舷。
“接舷战!!!”
喊杀声震天动地。
铁民像蚂蚁一样顺著绳索和船舷向上攀爬,他们挥舞著斧头和短剑,与船上的瓦列利安士兵绞杀在一起。
甲板上立刻被鲜血染红。
莫佛德。瓦列利安一头亮金色的长髮在风中飞舞,他身先士卒,挥舞著手中长剑,亲自砍翻了两个爬上船的铁民。
“为了潮头岛!”
他高声怒吼,激励著手下的士兵。
潮头岛的舰队以及战士们竭力奋战,极大的拖延了铁种长船舰队的动作。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在怒火號上冷冷的观察著战局。
他的命令清晰而简洁,一道接著一道发出。
“海捷號!海蛇號!莱安娜號!不要管战斗!向右斜转!两侧夹击!”
“让雷德温家族的舰队配合!”
联合舰队的战舰开始缓缓收拢,利用数量和吨位的优势,对这支残余的铁舰队进行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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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民的突袭虽然凶猛,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后继无力。
一艘铁种长船被弩炮射出的巨型弩箭拦腰击中,船身瞬间断裂,船上的铁民在绝望的嚎叫中被捲入冰冷的海水。
另一艘则被两艘王家战舰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承受著来自两侧的箭雨和火油罐。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天,双方皆损失惨重,仅剩十几艘长船的铁种舰队开始缓缓有序撤退。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没有下令追击,他看著满目疮痍的海面,到处是断裂的木板,燃烧的船帆和漂浮的尸体。
他的舰队贏了,但至少有二十几艘战船燃起大火,另有十几艘在接舷战中严重受损。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面孔像一块风化的岩石,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身边的戴佛斯。席渥斯却清晰的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磨牙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铁民逃离的方向,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片足以將大海煮沸的,冰冷的怒火。
一个愚蠢的河间地小贵族,一场本不必要延长的战爭。
现在,他为此付出了又一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