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巨大的木材被一根根吊起,上百名士兵在木架上爬上爬下,敲打声和锯木声震耳欲聋。
一座庞然大物正在拔地而起,它的高度已经快要与海疆城的城墙齐平。
那是苏莱曼大人下令建造的攻城塔。
但大军围城至今,除了那次处决,再无任何军事行动。
还有罗索。布伦爵士带著大量士兵们失去了踪跡。
奇怪,这真的很奇怪。
他终於按捺不住,掀开大帐的门帘走了进去。
苏莱曼和眾多爵士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凝视著那座用沙土堆砌的海疆城模型。
派崔克。莫里森行了一礼:“苏莱曼大人。”
“恕我冒昧,我们为什么还不下令进攻?”
苏莱曼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声音很平静:“记住,派崔克。”
“不到万不得已,永远不要正面攻城。”
派崔克。莫里森愣住了,这是他受教育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
他指著沙盘上海疆城的城堡模型:“可是。。。。。。。苏莱曼大人,城堡就在那里。”
“墙高城坚,不攻城,我们该怎么办?”
苏莱曼依旧没有看向他,只说了一个字:“挖。”
派崔克。莫里森完全没明白:“挖?”
苏莱曼的唇边逸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猎人的狡黠,也有棋手的成竹在胸:“对,挖地道。”
他手中的木桿在沙盘上轻轻划过,从城外一直划到城內,形成一条沙线。
“阳谋为饵,阴谋为鉤。”
苏莱曼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让帐內所有旁听的爵士和军官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木材,正在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攻城塔。”
“它会比海疆城的城墙更高,成为战场上最耀眼,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那是造给所有人看的,尤其是城里的铁种。”
“那是我们的阳谋,是我们的诱饵。”
他的木桿又一次点向那条深入地底的沙线。
“当铁种所有的眼睛,都恐惧的盯著天空时,我们真正的剑,已经抵达了他们的脚下。”
苏莱曼顿了顿,环视著帐內一张张震惊的脸。
“这条地道,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派崔克。莫里森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帐內其他的爵士和军官们,表情如出一辙。
他们先是极致的震惊,隨即,那震惊化为了恍然大悟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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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城墙上的海风,带著刺骨的寒意。
墙上的铁种战士们,像受惊的兔子,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河间地人的营地,深怕错失任何细节,导致城堡失手。
整整两个星期了。
对方除了日常巡逻,没有任何动作。
但这诡异的平静,非但没有带来安寧,反而像温水煮蛙,將所有人的神经都熬煎到了极限。
苏莱曼在城下点燃伊伦。葛雷乔伊的那场大火,像一道不散的烙印,深深的刻在了每一个铁种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