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来领兵。”
苏莱曼点了点头。
能让河间地那些毕竟爵位在身,同属於贵族序列的骑士们听从號令的,除了泰陀斯。布莱伍德,这里没有第二个人选。
读书人罗德利克。哈尔洛快步走到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身边。
铁舰队总司令像一尊沉默的石像,静静盯著河间地人的军营。
那片原本死寂的敌营,此刻突然沸腾起来,巨大的吶喊声隔著宽阔的河面,依旧清晰可闻,像是在嘲笑他们的飢饿与愚蠢。
他们期待的对耗野战没有发生,河间地人在欢呼声中,將一个个鼓胀的麻袋运入营地。
对方打定了主意,要用营墙和粮食將他们活活耗死。
读书人罗德利克。哈尔洛声音嘶哑:“总司令,我们必须早下决断。”
“已经是第三天了,削减的口粮让战士们怨声载道,营地里因为一点食物爭夺引发的斗殴越来越多。”
“连肚子都填不饱,还怎么战斗?”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手掌摩挲著自己的巨斧,他一生经歷过无数次战斗,却从未打过这样一场仗。
憋屈,噁心,令人作呕,像被一张看不见的网慢慢勒紧。
罗德利克。哈尔洛的声音透著一股无力感:“我们不能再消耗下去了!总司令!”
他向前一步,语气变得激烈。
“趁现在发动攻势!至少我们能像个真正的铁种一样战死!用我们的斧头!
让那些河间地人付出代价!”
“再拖下去!不等河间地人进攻!我们自己就在飢饿睏乏的影响下先溃散了!”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缓缓转过头,他那双深陷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部下:“如果我们选择拋下舰队和货物呢?”
“会怎么样?哈尔洛?”
读书人罗德利克。哈尔洛沉默了,他能想像那样的场景。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命令一下,一半的人会为了那些抢掠来的財宝拒绝离开,另一半人则会咒骂著分道扬鑣。
一支分裂的军队,在敌人的土地上,只会成为被追猎的猎物。
他艰难的摇了摇头:“很多人不会同意的,这一定会导致队伍分裂,军心离散。”
“那个河间地的小子只需要跟在我们身后,看著我们不断衰弱,寻找机会,发动进攻。”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铁拳猛的砸在身旁的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第一次用如此狰狞的目光看向对岸的营地,那目光仿佛要將那个年轻的指挥官生吞活剥,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许久,他鬆开了拳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我已尽力。”
“既然如此。。。。。。。把队伍分开吧。”
“让想要活下去的人,让年轻人们,自己去找出路。
“剩下的人,跟我留在这里,让河间地人付出代价。”
罗德利克。哈尔洛浑身一震,他想开口反驳,这样做,情况甚至会更糟。
那个狡猾的河间地指挥官,怎么可能不善用斥候,这片土地的每一条小路,每一片树林,恐怕都布满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