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他们为什么要追隨我?”
黑鱼笑了起来:“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在谷地很有名,非常有名。”
“高山氏族称你为黑狮子,因为你,不敢再进犯河间地,甚至已经成为野人口中嚇唬人的厘语,谷地的年轻骑士们將你视作他们学习的对象。”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原本,就有消息,琼恩。艾林大人,打算动员谷地贵族家的次子和流浪骑士,跟隨你上高山清剿野人。”
“只是后来与铁民的战爭並不像最开始计划的那样顺利,所以这个计划才搁浅了。”
黑鱼看著苏莱曼。
“你对野人的战绩,你现在的名声,足以吸引他们的效忠,或者说不止他们,一些大贵族没有继承权的孩子们都会来追隨你,只要你对外宣布需要追隨者。”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被琼恩。艾林大人所看重。”
“琼恩大人在谷地,深受爱戴。”
苏莱曼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转头看向黑鱼:“他们有给我立过功吗?”
黑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莱曼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我为什么要给为我寸功未立的人,册封我的土地?”
黑鱼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苏莱曼会用这样一种简单到近乎粗暴的理由直接拒绝。
在他看来,这本该是双贏的局面,苏莱曼得到谷地忠诚善战的骑士,那些年轻人得到梦寐以求的土地和前途,可苏莱曼的逻辑,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过了半响,黑鱼才摇了摇头:“年轻人,你是真的不会聊天。”
“像你这样,恐怕要被维斯特洛的贵族排挤到无立锥之地。”
苏莱曼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只要忠诚和能力,誓言和血统对我没什么用处。”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骑手们,他不觉得这些久经战阵的平民骑手,在相同装备的情况下,会比“血脉渊长”的贵族次子们差,尤其是布林。
“谁为我流血,谁就有资格分享土地。”
黑鱼长长的嘆了一口气,他凝视著苏莱曼,眼神复杂:“你不相信誓言?”
苏莱曼没有直接回答。
他骑在马上,转过头,看向黑鱼,阳光將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黑鱼大人,坦格利安的王朝为什么会被推翻?”
黑鱼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他猛的拉紧韁绳,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他指著苏莱曼,手指都在发抖,最终却只吐出这一个字。
“你!!”
下一刻,他狠狠一夹马腹,打马向前疾驰而去,把苏莱曼和队伍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