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登没有听他说话,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感受著那独特的,仿佛有生命的触感。
他握住剑柄,缓缓將剑从盒中抽出,一声轻微的剑吟在厅內迴荡,雪亮的剑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布林登猛的抬头看向苏莱曼,目光如炬,他猜出了剑的身份:“这是罗伊斯家族的悲嘆。”
“苏莱曼,你可知道这柄剑的价值?它比你现在拥有的所有领地,城堡和財富加起来,还要多。”
罗宾。莱格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看著那柄传说中的瓦雷利亚刚剑,大脑一片空白,这小子竟然把剑献出来了。
苏莱曼坦然的回答:“我知道。”
他的目光清澈,没有半分贪婪或不舍。
“但我更在乎我的忠诚和荣誉,我不会向奔流城隱瞒任何事情,此剑不属於我,它的最终归属,理应由徒利家族和奔流城来裁决。”
布林登。徒利握著“悲嘆”的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著苏莱曼,不在乎言语真假,仿佛再一次试图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缓缓开口:
“如果没有这场战爭,就凭献上此剑,我本应该册封你为骑士。”
苏莱曼没有停下,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放在了桌上,册子的皮面已经腐朽,书页泛黄髮脆,散发著一股泥土和时光混合的味道,他撕掉了一部分內容,但保留那位先祖的经歷。
“爵士,这是我先祖的日记,同样在墓穴中发现,它记载了这柄剑的来歷,以及一些家族的过往。”
布林登拿过小册子,轻轻翻读,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书页上,他抬起头,深深的看著苏莱曼,他知道这小子的目的了。
苏莱曼看著布林登,同样露出了笑容,一把剑罢了,如果不能拿出去和废铁一般,不如用来交换屠龙家族以及七神战士的名声,这可是徒利家族的官方认证。
当然,他刪掉了里面一些侮辱贵族的狂信眾和预言內容,然后稍加修改,现在不是坦格利安坐椅子了,说不定劳勃拜拉席恩一个高兴,大手一挥,给点赏赐。
罗宾。莱格看著沉默的黑鱼,又看看镇定自若的苏莱曼,最后看了一眼那柄价值连城的“悲嘆”。
他脸上的愤怒,不甘,屈辱,最终都化作了彻底的无力,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献瓦雷利亚刚剑谁不说一句忠臣。
漫长的沉默之后。
布林登。徒利终於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他將日记拿到胸前,也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本日记我会带回奔流城。”
“你用事实和证据,证明了你的正义。”
“你用这柄宝剑和这本家族日记,贏得了你和你家族的荣誉。”
布林登看著苏莱曼,停下了,似乎有些觉得不好开口,但还是一字一顿的问:
“但是,”
“这场战爭,必须结束了。”
“你,愿意接受奔流城的裁决吗?”
苏莱曼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不知为何让眾人感到有些奇怪的笑容。
“当然,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