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著一名年轻弩兵的脸颊滑下,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他的手一软,沉重的绞盘猛的倒转。
时间在被拉扯,生死一线。
重骑士的距离在飞速缩短,弩兵们上弦的动作却在恐慌中变得笨拙。
布林的十名兄弟,虽然弓术精湛,却也只能徒劳的拋射出箭矢,那些轻飘飘的弓箭撞在骑士们的板甲上,只能发出一阵叮噹乱响,然后无力的弹开。
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大喊:“快!快!快!他们要衝过来了!”
五名重骑士並肩,足以傲视数百轻步兵,马蹄如雷,大地轰鸣,他们放平了骑枪,杰洛手下的步兵们见骑士老爷如此勇猛,纷纷吶喊著跟在骑士老爷身后,狂呼血战,直指布林的军阵!
见弩手们慌张,惊恐,布林催动战马,缓缓走到弩兵阵前,然后下马,立於阵前。
他穿著那套苏莱曼狮穴的狮甲,目前只有他能穿著这套板甲行动自如,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
布林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就仿佛在弩兵与衝锋的骑士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看到布林的身影,那些慌乱的弩兵们终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恐惧被压了下去。
他们手上的动作重新变得有力,迅速,绞盘的咔咔声变得密集而整齐。
布林的声音沉稳如山:“等我下令!!!”
“一起放!!!”
“瞄准马身和胸甲!!!”
布林知道,苏莱曼老爷说得对,战马虽然也全身具状,但没有人体防御那么厚重,而骑士坠马的伤害比直接射中伤害还要严重的多。
衝锋的骑士已经只有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长弓手们也拉满了长弓,箭头对准了越来越近的目標,等待布林骑射命令。
最后一名重弩兵终於將弩机绞好,他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我好了!!!!”
布林高高举起手,然后猛的挥下:“放!!!”
数十支沉重的重弩箭和数十支长弓箭矢,在一瞬间离弦。
它们发出尖锐的呼啸,迎面直射,扑向那五名骑士。
距离太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骑士连人带马被数支弩箭命中,他的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翻滚在地,骑士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生死不知。
另一名骑士的肩膀被一支重弩箭贯穿,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身体一歪,手中的骑枪脱手飞出。
另外两名骑士的坐骑也未能倖免,战马哀豪著跪倒,將背上的主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或者直接压在身下,一个年轻的骑士被翻倒的战马压住了腿,他痛苦的挣扎,却无法脱身。
只有亚当爵土,他被一支弩箭射进面甲,射中他的脸里,所中不浅,他却仿佛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