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肯管家。”苏莱曼转向身后的老管家,“去粮仓,取两袋粮食给她。再从家族的金库里,拿三枚铜板给她。”
老尼肯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躬了躬身:“是,苏莱曼少爷。”
他知道家族的粮仓已经空旷到什么程度,积蓄也所剩无几。
苏莱曼少爷却要把仅剩的一点东西送给领地上的一个农妇。
这简直闻所未闻,能允许她们一家生活在臭堡家族的土地上就是对她们最大的恩赐了!
他嘆了口气,带著满腹的疑问,蹣跚著朝塔楼走去。
苏莱曼身后的卢深和劳斯林则完全呆住了。
他们作为领主土地上的附农出身,深知领主对农夫的態度。
別说给予粮食和抚恤,就是因为琐事被毒打、被隨意处置处死都是常有的事情。
刚才卢深鼓起勇气说了几句,便已经觉得消耗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没想到少爷不仅没有怪罪他们。
竟然还对一个对他已经毫无价值的农妇家庭施予了恩惠!
他们看著苏莱曼的背影,眼神复杂,混杂著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感激。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贵族老爷,一个愿意倾听附农困苦,甚至给予帮助的贵族。
地上的农妇也终於抬起了头,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震惊。
抬头看了一眼苏莱曼,然后猛地將,额头不断重重地磕在地上。
“谢苏莱曼老爷恩赐!谢苏莱曼老爷恩典!愿七神保佑苏莱曼老爷!愿七神保佑苏莱曼老爷!愿七神保佑苏莱曼老爷的臭堡家族”她的哭声不再绝望,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
她没想到,在失去丈夫,自己和孩子们即將饿死。
並准备面临最终的绝望时刻时,竟然能得到领主老爷如此大的仁慈。
两袋粮食,三枚铜板,挽救她和孩子免於飢饿,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恩赐。
本来,她在放弃求助领主老爷时。
这次回家本是准备溺死两个孩子后再跳河自尽,带著自己的孩子们免於飢饿的疼苦去与自己的丈夫团聚。
“起来吧。”苏莱曼平静地说。
农妇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手忙脚乱的手脚並用爬起来,站在一旁。
身体仍然因为长时间跪下,双腿血液失去流通,而失去知觉,东倒西歪的同时又激动和感激的不断颤抖。
苏莱曼看著她,又看向卢深和劳斯林,心中做出了决定。
在维斯特洛中,他需要活下去,需要力量,他的领地太小,领民太少,必须用另一种方式去统治他们。
而这些被他救助和庇护的领民,他们的忠诚,或许是他可以倚仗的基础。
他们虽然贫穷弱小,但若是能凝聚起来。如此想著。
“卢深,劳斯林。”苏莱曼看向他们。
“在!老爷!”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激动的大声对著苏莱曼应道。
“跟著老爵爷出征的农夫们,除了你们,都战死了。”苏莱曼的声音低沉,“你们是为了我的家族而战斗,他们是为了我的家族而战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