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婧垂眸,一下想到了之前自称梵音母亲的简如眉。
简如眉来找她的时候,姿態高高在上。
不像是一位母亲因为担忧女儿的身体来找医生询问病情。
倒像是哪里的领导来视察。
简如眉问她的时候,姿態端得也是足足的,时而蹙眉,时而冷脸。
总之,都是很不耐烦的神態。
比起简如眉,眼前的男人才更像梵音真正的家人。
她那会儿还纳闷,怎么能有亲生母亲这么冷漠。
现在听完纪淮洲的话她算明白了。
大约是当初梵音是跟著父亲和纪淮洲的母亲结婚重组了家庭。
亲生这种东西,真没血浓於水一说。
打小不看不管,长大也亲不到哪里。
衡婧思忖了会儿,抬眼,“梵音目前只是乳腺癌早期,能治疗,治癒率很高,但我不能跟你保证是百分之百……”
说著,衡婧停顿,“目前的重点是,梵音根本不配合治疗。”
衡婧边说,边滑动手边的滑鼠从电脑里调取梵音的病例档案。
有她之前拍过的乳腺x线摄影、超声、磁共振成像(mri)。
衡婧指著这些东西比划,纪淮洲俯身,神色凝重。
他听不懂,但他能一字不差记在脑子里。
柯杰还在地上跪著,见此,自己偷摸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站到了霍盛身边。
见他靠近,霍盛冲他竖起一根拇指,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兄弟,能屈能伸。”
柯杰抬手撩自己的头髮,深以为荣。
衡婧大致跟纪淮洲说了下梵音的病情,顿了顿,提唇说,“要治疗就儘快,拖下去,癌细胞会扩散。”
纪淮洲嗓音沉沉,“嗯。”
衡婧,“梵音那边……”
纪淮洲,“我会劝她。”
衡婧点点头。
半小时后,纪淮洲等人从衡婧办公室离开。
衡婧送人到门口,看柯杰的眼神活像看一尊终於被送走的瘟神。
大约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眼底和脸上都跳跃著几分欢快的雀跃。
……
梵音跟阳惜也落地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