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琬:“……”
谢溪非拿着短刀在她面前划过,然后收回自己的腰间,说:“氐人已经看到了,我们在一个房间里。”
“你要么杀了我,不然你就永远回不去洛州。”
萧琬坐在案前盯着他,半晌后才说:“我会杀了你。”
谢溪非笑了笑,指了指萧琬的右肩,“昨夜我已替你处理了伤口,他们同样知道。”
“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萧琬:“……”
你说什么?你夜半窥探我的身体?!
谢溪非当着她的面脱了尚留着湿气的外袍挂到木椸架上,然后直直躺在了刚刚她睡的榻上。
“我也乏了,你也替我守一会吧。”
萧琬看着谢溪非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睛都愣了。
不是,你在指挥谁?
恭顺守护礼的谢家麒麟儿就是这个德性?
萧琬走过去看着闭目的谢溪非,目光一转盯向他的右臂。
滋啦——
一声尖锐的破裂声打乱了谢溪非的呼吸。
萧琬撕开了谢溪非右臂的布料,露出一段渗着血的纱布。
萧琬一把按住他的胸膛,说:“谢大人辛苦,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帮大人处理伤口。”
“你……”谢溪非忙要坐起,一把又被萧琬按了下去。
谢溪非后背砸在榻上,抬起脖子还想说话。
萧琬顺势夺走了他放在腰间的短刀,朝着他的侧脸刺了下去。
“钉——”
短刀钉在谢溪非的耳畔,人彻底老实了,萧琬面无表情地边拆他的纱布边说:“你们男人就是粗,纱布缠得一点也不对,你看看,这伤口还在流血。”
纱布被掀开,露出一片沾血的青紫,胳膊被她的羽箭射穿,鲜血正从青紫中央的血窟窿里往外渗。
萧琬从谢溪非腰间摸出了他随身带着的金创药,打开来猛地往他伤口上撒。
“药要多上些才能好得快,纱布,自然要缠得紧一些。”
萧琬边动手边说,手下力气毫不留情,谢溪非冷汗直流,几度闷哼出声。
萧琬利落地打好了结,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拔了插在榻上的短刀。
站起来,悠然坐到谢溪非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榻上皱着眉,咬牙冷汗直流的谢溪非,托着脸说:“你睡吧,我替你守着。”
……
随行的杨家死士,落在客栈的屋顶上紧张地听着下面的动静,然后面面相觑。
一人眨了眨眼睛,“他们在说什么?”
另一人看过去,“氐人?”
指了指自己,“我们吗?”
一人偏头,“谢大人动手了吗?咱要不要下去?”
另一人摇头,“我听着是咱主子动手了,谢大人危矣。”
“要救吗?”
“他又不是我们主子。”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