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琬一瞬收了短刀,搭箭上弦,直指谢溪非。
谢溪非抬手。
就在此刻,无数冷箭四面八方朝着萧琬而来,萧琬急急松开弓弦。
谢溪非端坐在马上,任由那支偏箭,擦着自己的脸颊钉入焦土,火光映在他的眼底,他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动作。
“嘶……”
萧琬边撤边伏低身子,几乎与马背贴平,几支箭矢擦着她的发丝钉入地面,其中一支划破了她的肩头。
细密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
火焰在密林里越烧越旺,黑烟直呛咽喉。
本想假意困他一困,谢溪非这个混蛋竟敢伤她!
既然如此,休怪她不客气!
萧琬猛地一夹马腹,与他拉开距离,怒道:“放箭!”
杨家死士早已准备好,从四面亮出箭镞。
咻——
此行太过仓促,萧琬想借着密林虚张声势,然后一把火把他们困在里面。
只是谢溪非也留了后手,在林外还留了弓箭手。
“时机已失,撤!”
萧琬毫不犹豫,借着浓烟与密林的掩护,朝着远处幽深的山道疾驰。
谢溪非不打算放过她,策马踏过烈火,直逼过来。
萧琬不怕他,率先冲出密林,蛰伏在此的杨家死士,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轰——
大火轰然燃起,彻底隔绝了谢溪非的来路。
萧琬捂住肩头狭长的伤口,拿出她仅剩的最后一支羽箭,隔着火帘,拉满了弓。
对着谢溪非的侧脸,松手。
这支箭力道刁钻迅猛,是萧琬在弓道上看家的本事。
利箭钻过火焰,谢溪非不是常年习武之人,果然没能躲开,捂住了右胳膊从马上摔了下来。
萧琬笑一声,功成身退。
“我们走!”
……
“下雨了!”
黑云遮蔽了月光,也凝聚了太久。
直到天际一声轰鸣。
萧琬一抬头,豆大雨珠落在她的眉心。
忍不住骂道:“真会挑时候!”
……
雨点骤然砸落,噼里啪啦砸在燃烧的枝叶上,激起漫天的水汽。
灼热的气浪逐渐消散,浓烟被水汽混合着沉入大地,笼罩的火帘,瞬息间颓了大半。
谢溪非淋着雨,修长的五指死死按住右臂伤口。
方才那一箭穿透火障,深深地钉入他肩臂皮肉。
血顺着指缝渗出,遇着雨水,疼痛在蔓延。
雨下得越来越大,燃烧的枯枝逐渐被雨水浇熄,留下一片泥泞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