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言不想理解有钱人毫无人性毫无底线的怪癖,准备进去给人锯手。
尤希希在这时候进来了,直愣愣堵在门口,安知言想招呼她躲开,咱金主忙着洗澡,金主本人却不急着走了,还有功夫闲聊:“没成功?”
尤希希一言难尽看着她:“你之前对他做了什么?”
未迁一脸无辜:“我没有。”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尤希希越过未迁坐到椅子上:“我喊了一声你的名字,他立马猜到我跟你有关联,老古董似的让我们把那俩送到特犯局。”
安知言饶有兴致:“谁?你们打起来了?”
“宿今空。”
“宿今空?!”安知言震惊:“怎么回事?他不是在海外当局长?”
尤希希看向未迁:“说是当时有事耽搁了。”
安知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未迁,发现她竟然笑了,笑得很愉悦,只是脸颊颈侧鲜红的血让这抹笑容显得残忍又诡异。
她伸手拿走了文件,离开前不明不白说了句:“我知道了。”
“……”
“……”安知言试图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知道啥了?你知道吗?怎么就我什么都不知道。”
尤希希追到门口大喊:“笔记!把我的笔记拿回来!”
未迁在黑暗中摆摆手。
尤希希回头严肃对安知言道:“我们要有编制了。”
安知言一脸莫名:“…你不是一直有?”
未迁泡在水中整理宋玉说的话。
“沈梦溪?早就死啦!白洁?也是我啊。咯咯咯,一直都是我啊!怎么样,没想到吧。”
“马强是半年前加入我们的,他每个月都有行动的,咯咯咯。”
“以前他不敢在医院搞出这么大动静,会用孤儿院福利院里面的次品,直到他女儿的病越来越严重,他终于下定决心干一单大的,也就是这次。”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啊。”
那人不知道真疯还是扮傻,未迁甚至没动她一根手指头她便全盘供出,她洋洋得意仿佛炫耀般说出的话至今萦绕在未迁耳边——
“我们所做的事情是神圣无罪的,刚降临世间不久的婴儿拥有再生的能力,他们身上的毛发是久旱后的甘露,眼珠是守护大地的日月,鼻子是高耸巍峨的座座高山,嘴唇舌头唾液是生命之源,骨骼皮肤无一处不是治疗疾病的良药,只要足够虔诚,为我们所信奉的无上之主献上婴儿的血肉,人类就可以无病无痛无疾无灾永世长存!”宋玉浑身颤栗,面色潮红,眼眶中似有晶莹泪水打转:“世上理解我们的人少之又少,但我们会一直宽容他人,直到他们投入我们的怀抱……”
未迁没能忍到她说完就拆了她两只手的骨头。
*
夏季早晨积极报到,未迁换上符合身价的衣服,开着八位数的车高调来到了特殊犯罪监察局门口。
守门的大爷正磕着瓜子,不小心被晃了眼,匆忙中把瓜子壳一起囫囵吞了下去,两根油亮手指在衣服上一抹,有些拘谨整整帽子,以为哪个领导莅临指导,走近一看只是个小姑娘,大爷颇有些意兴阑珊:“姑娘,可别靠近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
未迁摇下车窗点点头:“我进去找人。”
大爷还要说什么,未迁漫不经心道:“我姓未。”
刘处这会儿刚到办公室,座机电话叮铃响起,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领导啊,咱市里只有一家姓未吧。”
刘处:“……”
未迁被恭恭敬敬请了进去,她挑剔地环视一圈这个办公室。
对面刘处拿着手帕擦着额头程亮的虚汗:“未小姐有何贵干?”
未迁无视他的装傻充愣:“过来谈合作。”
刘处虽然有点怵,但依旧顽强道:“什…什么合作?”
未迁手指轻敲,突发奇想:“要不我试试能不能把特犯局收购下来。”
刘处连连摆手,屁股慢慢起飞:“不不不,这可使不得。合作嘛,我知道我知道,昂!年轻……”他突然想到这不是个好脾气且愿意听人念叨的主,硬生生咽下后面的长篇大论:“你想要怎么合作。”
宿今空昨晚没睡好,今早卡着点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