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衣捂住心口,语气痛心疾首:“你怎么这样坏?你怎么能一而再三地欺骗我的感情?”
千树:“我没有欺骗,你自己自以为是。”
他质问:“与我打赌的不是你?接受我内力的不是你?”
姜千树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陆白衣仿佛认命地说:“好吧,就当我自作自受,可惜了我的心愿还未完成……罢了,你给个痛快吧。”
“什、什么?”千树错愕。
陆白衣:“你不是说要杀了我?”
“……”
姜千树好生气。
她本意不过是想戏弄他一把,可他现在就这样服输,反叫她下不来台。
千树恼问:“你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陆白衣有气无力地伤心说:“不然呢?我什么都给你了,‘无根刺’、内力,我现在……只剩下一副任君宰割的躯体。还说什么,动手吧。”
姜千树脸色奇差。
怎么会这样?
她下定决心要杀他时,他负隅顽抗;她而今不过是嘴上戏弄,他却又任她下手。
他这个人怎么这般反复无常,惹人讨厌?
姜千树难堪许久,又觉得既然对方已放弃生命,她又何须为此纠结?左右当下局面,也怪他这怪人自食其果。谁让他喜欢在刀尖上起舞?
她如今,不过是回归杀手的本职工作。
但千树感受到体内的内力时,突然道:“你方才说,你还有心愿没完成?”
“是啊……”他的语气透着浓浓的遗憾。
“作为我违背赌约的代价,我帮你实现,”姜千树问,“是什么?”
“你?”陆白衣有些意外。
尽管陆白衣看不见,但千树仍在他面前点头:“嗯,我可以……帮你杀一个人。”
陆白衣许久没出声,许久后,才嗓音沙沙地含笑开口:“唔……我不要你帮我杀一个人,既然我注定会死在这里,死在你手中……那你过来,让我临死前,再捏一下你的脸好不?”
姜千树木然:“就这?”
“就这。”
姜千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在天穹七宫,文曲和武曲好像也爱捏她的脸,好奇她为什么能永远不笑,好奇她为什么是个面瘫,所以才爱捏。
陆白衣,也是吗?
这算什么?
千树虽心里不爽快,但想到毕竟是自己违背赌约在先,而且此刻杀了他,也代表自己的任务顺利圆满完成,她也就不用担心宫主那边不好交代。
一切烦恼都会迎刃而解。
千树心中松快,觉得让他捏一下脸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于是很冷淡地同意:“好。”
陆白衣眉心一跳,缓缓,笑起来:“我看不见,你再靠近一些。”
姜千树打算速战速决,并不迟疑朝他靠近。二人因传送内力本就离得近,此时只隔了两步之遥。然而千树没走两步,就忽地被什么一绊——
是陆白衣伸脚故意绊她!
千树往前倒,迎面有利风袭来,千树第一反应是,对方藏招了,对方又把她当猴耍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