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吗?跟着我奔波戍边。”
夏夜立刻摇头,认认真真望着他:“不委屈。能跟你朝夕相守,比什么都好。”
从前她躲他、逃他、怕越界、怕流言、怕世俗眼光。
如今她彻底明白——
世间所有规矩、礼教、名分,都抵不过一句彼此不愿分离。
他们错过的太久,亏欠的太深,再也不会放手。
夏以昼心头动容,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浅淡温柔,余味绵长。
两人并肩继续收拾,动作从容缓慢,没有半分赶路的仓促。
夏以昼只带少量公务卷宗、随身兵器、轻便衣物。
他此次远赴西戎,本就是皇帝与长公主联手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心知肚明,从不多贪权势,不争繁华,只求安稳护住怀中一人。
而夏夜的行囊虽小,却装满了她全部的余生——
从今往后,无南国翁主,无逃亡之人,无隐忍伪装。
她只跟随自己的心,随他千里,伴他余生。
收拾至深夜,箱笼整齐归置一旁。
屋内清净安宁,烛火轻轻跳跃。
夏夜坐在床沿,仰头望着夏以昼,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满心欢喜与期待:“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之后。”夏以昼蹲在她面前,替她拢好散落的发丝,“我会悄悄安排妥当,对外只说军中随行幕僚,无人会疑。”
他早已想好所有说辞、所有身份、所有退路。
世人记得的夏夜已死。
活着的这个,是他私藏余生、相伴终老的唯一挚爱。
没有人能再拆散他们。
夏夜听完,安心一笑,主动伸手环住他脖颈,轻轻靠在他肩头。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朝堂纷争、南国权谋、秦彻的隐忍报复、长公主的步步算计,都被隔绝在这一方小小温柔天地之外。
今夜只属于他们。
属于失而复得、终于相守的彼此。
夏以昼拥紧她,轻声呢喃:“阿夜,从今往后,山河万里,风雪边关,我都与你共赴。”
夏夜闭着眼,嘴角温柔扬起,轻声回:“嗯,生生世世,再也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