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夏夜凑近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得意,字字清晰。
“你想要声势浩大,便听我的。”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又看向他,大胆又张扬。
“今日入城,你不必乘车,不必先行。”
“你——把我扛在肩上,步行入城。”
一语落地,空气微滞。
……
秦彻静默片刻,随即低低闷笑出声,胸腔震动,眼底满是无奈又纵容的戏谑,暗自在心底轻哼一声。他瞬间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哪里是帮他造势、助他万人瞩目,分明是这小丫头懒得走路,想偷懒耍滑,借着帮他的名头,让他堂堂摄政王当众扛她入城。可偏偏——不得不承认,这法子,荒唐、破格、离经叛道,却足够轰动。自古王侯入京,皆是乘车坐辇、步履端严、威仪肃重,讲究礼法端庄、君臣得体。从未有一朝一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众扛着自家翁主妹妹,大步入城。若是真的这般走完整座都城,必然颠覆所有人认知,瞬间传遍全城,朝野市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真能做到极致的万人瞩目。
秦彻垂眸望着眼前覆着白玉面具、满眼狡黠期待的少女,心底万般无奈,却偏偏生不出半分拒绝的念头,只剩满满的纵容。他无奈抬手,顺势将人轻轻扛起,稳稳放在肩头。身姿挺拔的摄政王,墨色朝服端庄矜贵,气度凛然、权柄滔天。肩头稳稳坐着一袭素衣、覆着纯白玉面的南国翁主,身姿轻盈,神秘清冷。这般荒诞又破格的画面,在肃穆规整、百官列队的城门口,骤然定格。
全场死寂一瞬。下一刻,哗然四起。仪仗随行的侍卫屏息垂眸,不敢多看;列队等候的北境百官尽数怔住,面色各异,满眼错愕。无人敢信,堂堂南国摄政王,位高权重、沉稳矜贵,竟会做出这般随性恣意、不拘礼法的荒唐举动。队伍缓缓起步,秦彻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当真就这样扛着夏夜,一步步踏入北境京都城门。长街两侧,早已挤满围观百姓,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破格炸裂的一幕上。人声沸腾,议论如潮。
“天!那是南国摄政王?!”
“他……他竟然扛着人入城?!”
“肩上那位,便是新晋册封的南国翁主?”
“为何全程戴着白玉面具,不露真容?”
“是容貌绝世、羞于示人?还是样貌丑陋、不敢见人?”
“摄政王待这位妹妹,也太过宠溺纵容了吧!这般礼法尽破、毫无顾忌!”
“从未见过这般王侯姿态,当真肆意张扬,举世罕见!”
满城沸沸扬扬,流言四起,猜测万千。有人惊叹摄政王权势滔天、恣意洒脱,不拘世俗礼法;有人艳羡翁主荣宠加身、被万般偏爱;有人满心好奇,对这终日覆面、神秘莫测的南国翁主,生出无数揣测与探究。整条长街,万人瞩目,万众围观。车马仪仗的煊赫声势,尽数被这一幕破格画面掩盖。今日入京,无人再议南国使团隆重排场,所有人口中、眼中、心中,只有一件事——南国摄政王扛面具翁主,破格入京,轰动京都!市井流言飞速蔓延,从街头百姓,迅速传入朝堂官署,传入深宫禁苑。不过半日时间,摄政王携神秘覆面翁主、破格扛肩入城的名场面,已然传遍北境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满城喧嚣哗然,秦彻肩头稳稳托着少女轻盈的身子,心底只觉松弛好笑。这小丫头看似胡闹捣蛋,实则最懂人心、最懂造势,简简单单一个荒唐举动,胜过百队仪仗、千场排场,不费吹灰之力,便彻底引爆北境朝野目光。夏夜稳稳坐在秦彻肩头,居高临下,看着下方人山人海、万众震惊哗然的模样,面具下的唇角肆意扬起,满心畅快恣意。她要的便是这般效果。声势浩大?不必车马仪仗、不必百官跪拜。破格,才是最顶级的瞩目。她故意戴起当年与祁煜初见的白玉面具,一是遮掩容貌,制造神秘感,让整个北境朝野对她心生揣测、不敢轻视;二是旧物重出,暗藏锋芒,昭示今时今日的她,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被动周旋的弱者。从前她看人脸色、步步谨慎,如今她有人撑腰、肆意张扬、搅动风云。满城议论,万众探究,朝野震动。这场入京,她做到了真正的——万人瞩目,风起惊局。北境朝堂、长公主、所有人,好好看着。
我夏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