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做的。你对外宣称我病逝,药石无医,你让我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你软禁我,隔绝我所有耳目,锁住我的院门,断掉我所有前路。”
“夏以昼!”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带着破碎的嘶吼,积压多年的委屈、隔阂、误会、此刻尽数爆发。
“你从来不是在护我!你是在囚我!”
夏以昼缓缓合上书卷。他站起身,身形挺拔依旧,往日温润的眉眼一点点褪去温度,露出底下深埋多年、压抑半生的偏执、疯癫、病态的占有欲。他不慌、不辩、不愧、不惧。他只是静静看着濒临崩溃的她,眼底翻涌着世人看不懂的深情与疯狂。
“是我。”
他坦然承认,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是我传的死讯,是我瞒天过海,是我断了你所有出路。”
夏夜眼眶通红,泪水疯狂滚落,心口绞痛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你凭什么!我有我的打算,我有我的棋局,我有我要了结的过往!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一切?!”
“因为我不准。”
夏以昼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他眼底是全然失控、彻底袒露的疯狂。
世人要利用你。长公主要操控你。朝堂要裹挟你。祁煜要牵绊你。所有人都想瓜分你的人生,都想让你入局浮沉,唯独我,只想留你在我身边。
他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心底那股病态的执念反而愈发滚烫。他怕极了。怕她长大,怕她远行,怕她心里装着别人,怕她挣脱他的羽翼,怕她脱离他的掌控。冷战那几夜,他彻夜难眠。她那句赌气的“我就是想见他”,成了扎在他心头拔不掉的刺。他再也承受不住半点风险。与其让你奔赴风波、奔赴别人、奔赴爱恨棋局,不如我亲手毁了你所有的世界,只留我一人给你依靠。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怨我。哪怕你彻底看清我的阴暗、我的疯狂、我的不堪。也没关系。你走不了。你逃不掉。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夏以昼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滚烫的泪水,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是彻骨偏执的疯魔。他望着她慌乱破碎的眼眸,一字一句,轻声告白,字字疯狂,字字禁锢。
“夏夜,你听好。”
“天下的风波、朝堂的权谋、南国的纠葛、爱恨的棋局——你不想要,我可以尽数替你碾碎。”“你想要报仇,我替你扳倒长公主。你想要安稳,我给你一世无忧。你想要名利,我给你滔天荣宠。你想要自由……我不能给。”
他俯身,气息贴近她耳畔,温柔又残忍,偏执又沉沦。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自由不行。”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永远留在我这里,只看着我,只依赖我,只属于我。”
“做我一个人的妹妹,一辈子。”
这一刻,所有礼法束缚、所有温柔伪装、所有克制隐忍,尽数崩塌。他不再伪装温润兄长。她不再伪装乖巧幼妹。两人心底最深处、最禁忌、最疯狂的执念,彻底摊开,赤裸裸对峙。一室死寂。温情假面,彻底撕碎。从此,将军府再无温顺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