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墙上的灰土,陈让锦瞥了瞥新换上的一身衣服,闭目握拳,最后他道:“我走了。”
“喂。”玉彻差点从墙上翻下去,叫停陈让锦,此刻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打听到府衙只有这个时辰无人把守。
“你就这般走了?不是说好的相处相处吗。”
陈让锦极度不满,背过身道:“可你没说是此等。”
“算了算了。”玉彻放弃道:“本以为你会喜欢,突然想起那日在商娘子家外我为了救你挺身而出,最终手臂却受了伤……”随即玉彻跳进墙的另一边。
陈让锦来到墙边,百般喊她都无回应,陈让锦气笑了,却不知玉彻竟因此受伤,他看了看墙面,最终顺着几处凸起踩上去。
这叫苦肉计。
玉彻拉住陈让锦的手臂方便他下来,随后带着他悄悄潜入府衙内唯一亮光的地方,恰逢四周有一高梯,她摆放好悄悄爬上房顶。
从顶上听屋内有交谈声,似乎是胡大人的声音,玉彻冲着陈让锦“嘘”了一声悄悄挪走几块瓦片,透过缝隙露出里面全局,胡大人此刻正在看着案宗,身旁人上前递茶。
虽听不清大体说些什么,可玉彻辨别出两个字:霖铛。
又是这个案子,看来府衙还是毫无进展,不然胡大人就不会这般烦恼。
她拉着陈让锦凑近耳朵仔细倾听说了什么。
大致是:那商人至今不翼而飞未曾出城未曾归家,这案子再也找不出突破口,还曾有一队别国人马竟神秘穿梭众城之中,不知是否与之关联,是否要上报朝廷……
再然后,再然后就听不到了,只听见胡大人身边的夫人要侍奉入寝,胡大人沉溺案件不肯入睡,迎接的便是夫人一顿胖揍拖入帷幔中气息旖旎……
玉彻心生好奇还要再听,却被陈让锦拉住盖上瓦片下了房顶。
其中发出声响引得屋内人大喊谁?其夫人又道:是鸟儿吧,大人继续。
此刻月光已全部浮现出来,照亮玉彻和陈让锦的脸,以及陈让锦晦暗不明的眼神,玉彻急忙伸手道:景兰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对案件感兴趣,无关其他!我这般知书达理兰心蕙质。
既然好事被中断,那便离开吧,寻找下一个目标,结果陈让锦反方向拉着她,玉彻倍感疑惑却换不来某人的一句话。
直至陈让锦带她来到一个狗洞处,看来景兰的意思是要爬出去呀,玉彻不禁想起上一次在府衙见到他们,不会也是这种路径吧。
于是她爬呀爬,爬出来坐到一旁,让她无法直视的是,陈让锦哎,陈公子,景兰,他居然会爬狗洞,定是樊昌出的好主意。
陈让锦出来后直接无视玉彻一走了之,想是他已忍受了许久,玉彻起身抓住他的衣袖。
陈让锦目视不语。
玉彻道:“景兰,你已经脏了,此刻就不要在意我的这两根手指了。”
随后重新把他拉回去坐着。
陈让锦就是这点好,虽挑剔难以容忍但却从不会发泄不满,听劝得很。
两人就这般看着月光,吹着微风。
陈让锦道:“你似乎对那个霖铛的案子很关注,而且,她并不是你的什么丫鬟的妹妹吧。”
玉彻当然不能承认那只是个借口,可陈让锦一副看穿她的眼神,此情此景她还是选择如实告知吧。
“我有一个姐姐。”玉彻从衣服掏出随身携带的玉佩,陈让锦拿在手里观察。
玉彻幼时有一姐姐,那是她回到楼家的半年后,一位自称是莹姐姐的人前来府中受命教她礼仪,负责照顾她陪伴她。
那段时光是玉彻最温暖的时光。
就连无形都道这位莹小姐可是注定要成为她长嫂的人。
于是玉彻更加亲近莹,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一般。
可是她却消失不见了,无形道莹小姐因回家路上身死,请小姐日后莫要再提,公子会伤心的。
那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见到哥哥以及无踪。
可是她又何尝不伤心呢。
直至在‘休’阁门前发现霖铛的旧物中藏有这枚属于莹的玉佩,她敢肯定,这就是她曾看了无数回的属于莹的玉佩。
可是,霖铛却不是对的人,她的脸没有了,肩膀亦没有一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