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则上半身刚扭到后面拿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听她这么说,又顿住了手:“披着试试。”把衣服盖在杨疏阳身上,“不会有穿着热。”
“好吧。”杨疏阳拢了拢披着的外套,其实她觉得自己刚才感到冷,完全是心理作用。
想到这里,近乎全黑的外套裹着她,暗香浮动,沉浸在思绪里的她,无意识中低头嗅了下散出的隐约味道。
这小小的行为,却无意间给外套的主人撩起些悸动。
陆以则趁着给她披外套的动作接近她。
“你对他这么大方,待会儿我要用怎么办?”
杨疏阳愣住,一想,他是在说她给他弟弟递了一包纸的事。估计他们关系是真的不好,给一包纸都要不满一句。
身边人这么小气,此时杨疏阳多了些不好意思。
她悄咪咪地说:“我不是带了两包纸吗,有一包打开只剩两张了,还有一包全新的。我给的是剩两张的那包。”
呃,这样听起来,感觉她也有些小气……
与陆以则对视,她似乎是看见其中空气明显凝滞了瞬,而后,他们相视一笑。
“我们小声一点,要不然好招笑啊。”杨疏阳压住音量说。
现在才发现要小声点?我早就听见了。段盛想。捏着小包纸打开一看,不是剩两张,只剩了一张,用完就没有了。
给一张纸也算大方吗?的确招笑?他垂眸轻轻擦拭嘴角。
陆以则说这样的话,不怕她会讨厌?
正和杨疏阳在呛嘴中,她被旁边的同事喊了一声,就暂时抛弃了他。
陆以则收起笑容,抬手拿左手边的水杯,头侧过去不经意间撩起眼皮,看了眼段盛。
段盛桌面上摆着一张用过的纸巾,而他本人看着在发呆。
心里越来越发觉不对了,这小子又想干嘛?
等杨疏阳跟别人聊完,他明知故问:“你不吃了?”
“我早就吃完了。”杨疏阳无语。
“那可以擦嘴了。”陆以则说。
“我擦了的。没擦干净吗?”杨疏阳还老实地问。
她说着就动手去翻陆以则的口袋,今天这顿饭局,她光去翻他口袋了,现在完全是熟能生巧了,一下就把一包纸拿出来了。
陆以则懒散往靠椅上靠,淡淡说:“擦干净了,我就单纯想给你擦嘴。”
杨疏阳嘴角下弯,对他更无语了。
陆以则偏偏笑得更欢了。
想到了什么,杨疏阳凑近跟他说:“哦对了,我忘了刚才我擦嘴用掉了一张纸了,其实里面只有一张了。”
“那他可真幸运,把最后一张被他用了。”只是说话间,他随意把视线扫向聚会的饭桌上,与好几个朋友视线对视上了。朋友在看他,他们那眼神似觉得他和杨疏阳有些腻歪了。
陆以则不但不心虚,反而有些得意。
他喜欢这样的场景,人多,热闹,讲话的时候需要咬着耳朵讲,他们都会知道他和她关系不一般。
“我去上个厕所。”杨疏阳说一声后,起身。
“我陪你。”
“男生不能进女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