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安莫名其妙地突然又低落下去,心道他是怎么了,便又开口询问:“那师弟呢?师弟小时候呢?过得如何?”
徐行简闻言一愣,他并不知道“徐行简”小时候的经历,斟酌了一下开口:“入宗门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小时候过的…还行,不算很有趣。”
这话都是没说谎,他小时候过的确实很无趣,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喝药看郎中,自然是比不得宋怀安他们。
宋怀安闻言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入宗门以前忘记了…倒是跟我一样。”
徐行简微皱眉头:“师姐也忘记了?”
宋怀安摊开手:“可以这样说吧,就是我感觉我入宗门以前都没有意识,不说忘记,就感觉我刚出生就是四五岁被师父捡到。”
这话说的抽象,仔细看看,还是病句,但是其实宋怀安自己倒也没觉得说错了,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就算是刚进宗门也很模糊,只是不像是空白了,就零零散散的记忆,要说什么时候开始记事,约莫就是你入宗的时候了。”
宋怀安第一次有完整的记忆,就是师父那天回来的有些晚,一回来就从身后拉出来一个漂亮的白团子,对她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师弟了。
徐行简心绪不定,从张季青和季澈的态度来看,宋怀安在宗门应当过的不错,他本来想着应当是入宗门前的事情导致了她最后入魔,可是宋怀安说她并没有从前的记忆,甚至是一片空白。那她最后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她后来是遇到了什么吗?
徐行简又仔细地回忆了一遍话本,还是不大能想起来,不过他记得自己当初看的时候也对宋怀安的入魔有些许疑惑,情节能忘,但他当时的感受是忘不了的。
宋怀安就是突然入魔,历练的时候一直跟着季澈和“徐行简”,然后最后突然毫无预兆的入魔,杀了大长老。
那她是为什么?又是为什么会杀掉大长老?
真的是毫无缘由吗?徐行简又想起那日在花灯上说的话。
一个会许愿“天下太平”,会为只有几面之缘的人立冢,会由衷的为伤害别人的人感到愤怒的人。
真的会无缘无故的堕入魔道,危害苍生吗?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徐行简猛地回神,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便对旁边的宋怀安答道:“无事,只是方才想了点东西,有些走神。”
宋怀安闻言顿了顿,也没说什么,只是忧心地看着他。
徐行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她宽慰地笑了笑,又问道:“怎么了吗?”
宋怀安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指了指他的眼睛道:“方才,这里红了。”
徐行简一怔。
半晌,宋怀安就要开口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就见前方的季澈停了下来。
徐行简抬头一看,只见石梯已经到了尽头,旁边的石碑之上洋洋洒洒的写了“藏剑峰”这三个大字。
约莫都是修者,身体素质都很好,他们并没有走多长时间,连想象的四分之一都不到。现下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
黄昏给整个藏剑峰染上了一层炽色,张季青就在这抹色彩中含笑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