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署从不回复雄保会的施压函,雄保会没有执法权。静音署有。
这个人知道这份施压函一旦被正式拒绝,雄保会就会绕过静音署,直接向匹配中心甚至更高层施压。
到那时候,追查你的就不是审查频段,而是全帝国通缉令。
他是在把这份施压函‘归档待处理’,让它死在系统里。
不是为了帮你,他是在维护静音署的管辖权。”
沈夜阑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老瘸翅的收音机,想起萨塔焊的散热片,想起凛渊在加密协议里埋下的每一层伪装。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一些东西“归档待处理”
锁进一个不会被轻易翻出来的角落,等某一天有人重新打开。
“那就让它待处理。”沈夜阑说。
凛渊没有回答。他把手套摘下来,掌心在旧伤里泛着极淡的银白色。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萨塔送来的那块新焊的散热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字。
老瘸翅。
“萨塔刚才来过了。”凛渊说
“他说这个散热片是给老瘸翅的收音机焊的。收音机还能用,但散热模块快撑不住了。
他换了新的,旧的拆下来,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更旧的
老瘸翅自己修的。用半管没有标签的导热硅脂和一块从废铁堆里捡来的合金片。
修得很粗糙,但撑了很多年。”
凛渊把散热片放在桌上。
暗红色指示灯在旧矿灯下一闪一闪,和收音机上的指示灯同步闪烁。
像两颗心在跳。
像两只已经死了很久的虫还在用自己的方式说话。
窗外,永夜风暴还在呼啸。
棚屋里很安静,只有敲键盘的声音、两只幼崽在睡梦中的呼吸声、以及老瘸翅的收音机在桌上沙沙作响。
帝国官方新闻还在播
“匹配中心本季度成功撮合的绝对匹配数量创下新高,辉昼星域的悬浮居所维护费用由帝国雄虫供养基金全额承担。”
新闻里没有提到任何一只死在垃圾星上的退役军雌,没有提到加密频道里那些被注销的账号,没有提到静音署数据库深处那份“归档待处理”的施压函。
但它们都在那里。
在散热片背面刻着的名字里,在凛渊伪装的虚假信号里,在每一只矿场亚雌用手抄本传下去的句子里。
在被锁进数据库深处的某个角落,不会被轻易翻出来,但也不会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