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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亚(第2页)

是我的尾勾神经在读到那段文字时自主产生了应激反应。

就像以前在战场上被封锁网割伤时一样。”

凛渊看着沈夜阑。

触角微微偏了一下。他在确认坐在对面的这只虫听得懂。

“你在写那段的时候,是怎么知道那种痛的。”

沈夜阑沉默了一会儿。

棚屋外面,风暴的声音时远时近。

旧矿灯在头顶嗡嗡响,和空调的声音差不多

时高时低,像一只快要断气的虫在呼吸。

“我不知道那种痛。我只是……想象过。

想象一只虫,他的身体里有一根精神丝,那根精神丝让他做了他不想做的事,让他链接了不该链接的虫,杀了不该杀死的虫。

他不能控制它,所以他割断了它。不是因为恨它,是因为他不想再被它控制。”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前世在片场握过摄影机,现在在垃圾星上捡废铁,指甲缝里还嵌着金属碎屑。

那些碎屑嵌得很深,用指甲刀都刮不干净。

“那种痛不是身体的痛。

是你在割断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时,你知道它再也不会疼了,但你也知道你再也不能用它去触碰任何东西了。”

凛渊看着他。

他想起自己在审讯室里被强制切断链接时,精神丝从掌心穿透的痛。

那种痛不是身体的痛——是你在失去链接时,你知道你再也不能和你的战友共享精神丝波动频率了。

那些频率还在你的精神海里,每天都在。

但它们再也不会回应了。

它们只是停在那里。停在链接被切断的那一刻。

“我曾经在情报部审讯室里被审了很久。”凛渊说。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任务报告。

“他们说我提交的情报分析报告有误,导致前线指挥部的决策偏差,导致我的小队被困在封锁网里。

他们说我害死了我的战友。

我知道不是。

我的报告没有错,是上级压下了我的报告。

但我在审讯室里待了太久,审到后来,我差点信了他们说的。”

他的尾勾在身后轻轻抽搐了一下。

这是他退役以来第一次在提及那场审讯时没有压制尾勾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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