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的声音越来越远,但语速反而更快了,像是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把所有重要信息塞进去。
“我把仅剩的能量都用来拖你了,现在快没电了。
你现在是一具F级废物雄虫的身体。但在理论上等级可以升的
尾巴不会用,很正常,谁第一次都这样。
触角能感知精神力场,别被吵晕就行。”
“任务目标:唤醒他们。
备用目标:如果唤不醒,至少记录下来,让下一个文明知道这帮虫是怎么把自己憋死的。”
他问233还能醒来吗。
“看你表现。”233的声音已经模糊到几乎听不清了,但还是有点欠
“你要是能把这个文明从灭绝倒计时里拉回来,我说不定攒够能量还能重启。
要是你也被这个世界同化,变成一只不哭不笑不生气的好虫子
那我就只能把你们的灭绝记录归档了。”
“归档标题我都想好了:《论如何用最精致的方式把自己憋死》。
好了休眠倒计时三,二,一……”
灰紫色光团吞没了一切。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他听到233的声音微弱到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别死。你是我拖过最远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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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阑再睁眼时,灰紫色闪电正划过废弃船舱的天花板。
天花板不是平的,坑坑洼洼,布满了风暴打磨出的划痕。闪电一道接一道,把舱壁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粉尘和机油混在一起的腥味,像旧摄影棚里灯光设备烧焦后的残余。
他前世第一次拍胶片电影时在洗印房待了整整三天,出来时身上全是这种味道。
他躺在一张废金属焊接的床上。身体很轻,轻得不正常。
他想翻身
然后感觉到了那个东西。
他多了一个器官。
在他身后,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传递一种陌生的触感,像有人用极细的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脊椎末端,又像一根被拽住末端缓缓拉伸的橡皮筋。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那是尾勾。
他的尾勾。
他试着控制它
集中注意力,像弯曲手指那样命令它向左摆。
纹丝不动。又试了一次,用力到太阳穴都在跳。
尾勾终于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