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崔简派人将他们关进柴房,打算天一亮就送往官府定罪,随后便招呼众人回房歇息。
裴诀见这崔大公子也是心慈手软,贼人夜闯民宅,虽说抓住贼人后再杀,家主也有罪,可若是将那两个贼人打死,再报官时说是直接打死的,便是无罪,又有谁知道?
二人回到院中,周晏那间屋子的灯早已熄灭,裴诀跟着师遥一同进了他屋里。
师遥道:“这事很蹊跷,二人虽不敌我,但能一下子在一众家丁围堵下险些全身而退,不像是寻常贼人能练出来的功夫。”
裴诀点了灯,屋内稍微亮堂些,道:“不过崔简说这一带并无贼人帮派。”
师遥假设道:“如果不是贼人呢?”
裴诀皱眉道:“哥哥的意思是?”
师遥一愣,谁曾想裴诀改口改得如此迅速。
“如果是别的什么暗中势力训练他们呢?比如……官府什么的。”
裴诀觉得这么想虽然阴暗了些,但也不是没可能:“如果当真如此,官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师遥摊开手:“不知道。说不定查着查着就有结果了。”
猛抬眼,师遥与裴诀目光忽然交汇上,片刻之后,没忍住问道:“看我做什么?”
裴诀道:“方才你打人的样子很勾人。”
师遥眉毛单挑,心道勾人是什么话?打个飞贼便勾人了?
“勾人?”师遥问道。
裴诀以为他不喜欢这个词,赶忙换道:“不、不是,是说你很厉害。”
师遥只觉有趣,明明之前喜欢逗人,却又不经逗。
浅笑一下后,师遥问道:“那哥哥我勾到你了吗?”
裴诀一下子脸红了,微微点头,沉默不语。
师遥笑出声,将他拉到床前:“那今晚就别走了,一起睡,如何?”
裴诀身子一顿,不知如何回答,师遥这几日主动得可怕。
熄了灯,师遥褪下外袍,背对着裴诀。
少顷,一只有力的臂膀从身后袭来,轻轻环住他的腰,背上蓦地传来一阵温热。
“睡不着?”师遥问。
“嗯。”
师遥轻叹一声,轻拍正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道:“那就慢慢睡。”
原本他是能睡着的,裴诀这么一闹,倒不是有多吵,主要是他一贴上来,师遥就觉得原本潮润的环境多了几分燥热。
奈何这几日实在是没怎么休息,即使处境艰难,师遥还是沉沉睡去。
再一睁眼,师遥发现身下这床不太对劲,强忍困意撑起身子一看,这床是在明昭殿主殿里那张。
这怎么……又做梦了?
“阿遥哥哥,别乱动。”
师遥扭头一看,裴诀支着下巴,躺在身侧,仰视着自己,低头一看,另一只手还环在自己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