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遥又被豆腐呛了一口,这次没忍住咳出了声。
周晏本想借着师遥躲过去,可惜藏不住,还是被盯了,无奈道:“我倒是没什么婚配,也没有什么意中人,也不打算有。”
传菜的间隙,侍者还在一旁给客人斟酒,茶盏也换做酒盅一杯黄酒倒入,师遥余光瞥见崔老太爷正看着自己,便也不好推辞。
正准备端起酒盅,师遥猛地抬眼,对面又一双眼眸注视着自己。再三思索下,还是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师遥放下酒盅,第一眼朝对面看去,裴诀果然皱着眉,没搭理快要满溢的酒盅,而是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这位小友,可是这酒不合口味?老夫叫人再去换一壶。”老太爷道。
裴诀客气回应:“并非如此,只是晚辈不曾饮酒。”
老太爷问:“可是小友有什么持戒?”
裴诀道:“实不相瞒,于晚辈而言,酒后易乱性,故不曾饮酒。”
说罢,裴诀有意朝对面看去,师遥正准备再喝一盅,不过经此一句,第二盅仅饮了一半便搁下了。
太夫人夸道:“持戒是好事,能约束自身,可见小友也是能成大器之人。”
师遥覆手掩面,不敢再看裴诀了,之前自己以酒为媒,结果将自己搭进去不说,还轻薄了天庭将军。
接下来上的菜肴算是中规中矩,不过最后上了碗桂花酒酿圆子,是将前一年备好的桂花腌制储存,待到来年夏季好做清甜汤品。
师遥尝了一口,又是一股酒香,到后面才渐渐品出些桂花香气,他隐约记得明昭殿的浮望台上有棵桂树,如果能用来做酒酿圆子,指不定还能提升修为。
裴诀本来也想尝尝,不过听到“酒酿”二字,便无心尝试了。
老太爷知其缘由,吩咐道:“这位小友不曾饮酒,江南的蜜饯倒也不错。”
说罢,便让侍者给裴诀端了碟蜜饯。
裴诀道:“实在对不住,晚辈不喜甜,小时候稍微尝些甜食便牙疼。”
裴诀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向崔老太爷赔了个不是。
不喜甜…师遥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想起先前在明秋城,那时两人住一间屋子,还没等自己醒来,桌上便多了碟龙须酥。
师遥当时只猜测是裴诀也喜好甜食,顺道给自己带了些。现在看来倒是有意为之了,又让自己揪住了条线索。
宴会逐渐临近尾声,崔老太爷让侍者收了酒盅,送了客便与太夫人一同回主屋歇息了。
崔简起身道:“花厅前院有处水榭园,各位来时便是从那经过的,若是还未倦怠,可以到那边赏玩。”
林宥正经道:“在下与崔公子还有要事相商,就不送客了,各位请便。”
说罢,林宥吩咐完侍者清点器物的差事,便牵着崔简先行离开了。
周晏打了个哈欠,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说罢,便拂了拂衣袖,扬长而去。
师遥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被裴诀一把拽住,丝毫不在意周围还在收拾的侍者,直接问道:“你方才说的话作数吗?”
“什么?”
裴诀声音颤抖:“你有意中人了。是我,对吧?”
他的声量不算小,余光很轻易就能瞥见一旁的侍者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师遥小声道:“这里人多,咱们去水榭园说,行吗?”
“阿遥,方才在宴席上,你可没在意人多。”裴诀痴痴地看着他。
师遥有点后悔自己又意气用事,先前那次姑且算是自己醉了,可这次异常清醒,却还犯浑。
无奈之下,他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一步一拽,可算是把裴诀带到水榭园一处凉亭里。